鳳儀宮后院,燈影搖曳。李全身著夜行衣,翻墻而入。院內一名宮女早候多時,將一只小匣遞給他。
“這是娘娘吩咐之物。”
李全接過,正欲離開,忽覺背后一陣風聲。
“動手!”
趙武一聲令下,數十天機營暗衛從四方掠出,刀光閃爍。
李全反應極快,抽出短刀格擋,身法如燕,數招之間竟傷了兩人,疾步欲逃。
朱瀚立于暗處,眼見他躍上屋脊,冷聲喝道:“放箭!”
一陣勁風破空,李全肩頭中箭,踉蹌墜地。
趙武上前,按住他肩膀。
朱瀚緩步走來,居高臨下:“李全,你的箭不錯,可惜射不死人。”
李全嘴角溢血,卻笑了:“王爺好手段。”
“說吧,”朱瀚冷聲道,“誰指使你潛入鳳儀宮?”
李全抬起頭,眼神中閃著一種奇異的冷光:“王爺以為抓到我,就能破局?”
“你不說,本王自會讓你說。”
李全嗤笑一聲:“王爺真要知,就去看御膳房的冰井。”
話音未落,他猛地仰頭,一咬牙,嘴角流出黑血——竟自盡。
趙武驚呼:“他服毒!”
朱瀚目光沉如海底。
“御膳房……冰井。”
次日清晨,朱瀚親赴御膳房。
冰井位于地宮深處,用以儲冰與珍貴食材。井蓋厚重,常年封閉。
朱瀚命人啟封,井口寒氣逼人。
趙武探燈入內,不多時便驚聲道:“王爺!這里——有尸體!”
井底冰層下,隱約可見兩具凍尸——一男一女,面色青白。朱瀚凝目一看,心頭猛震。
那女子,竟是沈貴妃宮中失蹤的侍女——綠萼。
而那男子,眉目清晰,赫然是御膳房總管——高慶。
朱瀚緩緩吐出一口氣,寒氣在唇間凝成白霧。
“終于……浮出來了。”
他轉身,眼神如冰:“傳令——封鎖御膳房,禁出入。天機營全力搜查宮中‘飛鶴’標記。此案,不惜一切,要見血。”
趙武領命而去。
御膳房地宮的冰井再度封閉,但那夜的寒意,仿佛仍凝在朱瀚心頭。
綠萼與高慶的尸體被抬出時,凍得如玉石一般。
御醫驗尸后稟報:兩人死于三日前,皆被毒殺,毒性奇烈,與太子體內殘毒成分相同。
趙武臉色鐵青:“王爺,這兩人若真與‘飛鶴’有關,那便是有人故意滅口。”
朱瀚沉聲:“不止滅口,更是警告。”
“警告?”
朱瀚點頭:“綠萼是沈貴妃最信任之人,而高慶掌御膳房出入。二人死于同一夜,說明幕后之人已覺察我們在逼近真相,用他們二人之死來告誡——‘再查,必死’。”
趙武低聲道:“王爺,是否暫緩調查?這‘飛鶴會’行事狠辣,宮中怕已布網。”
朱瀚冷冷一笑:“網再密,也困不住獵人。”
當夜,朱瀚獨自回府,月色清寒。書房燈影中,他展開一幅舊圖——乃皇宮內務總圖。
他的指尖在鳳儀宮、御膳房與東宮之間緩緩游走。三點連線,形成一條詭異的弧形。
“鳳儀宮取藥,御膳房投毒,東宮中毒。”他低聲喃喃,“飛鶴之手,從未離開這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