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御膳房與鳳儀宮之間,有一道密道,為舊宮遺跡改修。
此道早在十年前被封,如今無圖無文,但若有人暗中重開……
朱瀚霍然起身。
“趙武!”
趙武立刻進來。
“召人帶火把、繩索——隨我走一趟御膳房。”
夜半,御膳房空寂,唯冰井處風聲嗚咽。
朱瀚與趙武帶數名天機營暗衛潛入地宮。冰井側壁被鑿出一道窄縫,似有人動過。
“扒開。”朱瀚命令。
數名暗衛用鐵杵撬開石壁,塵土飛揚。
果然露出一條狹窄暗道,幽深無底。
趙武點火把照亮,黑石濕滑,墻上隱約有刻痕——那是飛鶴紋!
朱瀚目光一寒:“這密道……早被他們重開。”
他帶頭進入。通道曲折,深入數十丈,盡頭竟是一扇暗門。門上嵌銅環,隱隱透出氣息。
趙武低聲:“門后有人。”
朱瀚點頭,抬手示意。暗衛分兩側潛伏,他猛然推門——
門內燭光搖曳,香煙繚繞。幾名黑衣人正圍坐石桌旁,桌上攤著一張宮中圖。
為首一人戴銀面,胸口繡著白鶴。
“是‘鶴使’!”趙武低聲喝道。
那人冷笑一聲,起身抽刀:“王爺真是聰明,竟能尋來此處。”
朱瀚冷聲:“聰明的人,不該藏在井底。”
“可惜,聰明的人……往往死得早。”
話音未落,數道寒光同時襲來。
朱瀚抽劍格擋,金鐵交鳴,火星飛濺。趙武率暗衛撲上,與黑衣人混戰。
暗道狹窄,刀影紛亂。朱瀚身法極快,一劍刺穿一名黑衣人喉嚨,鮮血飛濺。
“活捉‘鶴使’!”他喝道。
那銀面人猛地退后一步,反手擲出一枚黑丸,煙霧驟起,嗆人欲咳。
趙武遮面怒吼:“小心!”
煙散時,銀面人已不見。地面只留下一枚玉片——仍是那只飛鶴。
朱瀚拾起玉片,眉頭緊鎖。
“這地方,不只是藏身之所。”
他四下巡視,忽然在石壁后發現一處木箱。打開一看,竟是賬冊數本。
趙武翻看一眼,驚道:“王爺,這是……宮中供奉、膳料、藥材出入賬!”
朱瀚接過翻閱,目光越來越冷。
“鳳儀宮、御膳房、太醫院……賬目都動過手腳。”
趙武道:“這豈不是他們操控宮中一切出入?”
“正是。”朱瀚低聲道,“飛鶴會并非僅為下毒,而是在宮中布勢多年,掌控供給、出入與內侍調配——若有人掌此權,便能操縱生死。”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亂臣賊黨。”
翌日,朱瀚入宮奏報。
朱元璋端坐御座,神情陰沉。
“瀚弟,昨夜你又闖宮?”
朱瀚拱手:“臣弟罪該。然昨夜所獲,關系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