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呈上賬冊,朱元璋翻看片刻,臉色驟變。
“鳳儀宮、太醫院、御膳房……竟皆有人通賄外黨?!”
朱瀚沉聲:“此乃‘飛鶴會’所為。此黨潛藏宮中十余年,以飛鶴為印,操控供奉之權,通外敵勢力。太子中毒、貴妃受誣、御膳房死人,皆為其布局。”
朱元璋一拍龍案:“逆賊!立刻下詔——搜宮,擒賊!”
朱瀚卻按劍而立:“皇兄,不可。”
朱元璋怒喝:“為何不可?!”
“飛鶴會勢力根深,若貿然搜宮,只會驚動主謀。臣弟懇請暗查,以擒首惡!”
朱元璋目光如刀:“你心中可有懷疑?”
朱瀚緩緩抬頭,聲音低沉:“臣弟懷疑——有人借皇后之名,指使飛鶴會行事。”
殿中一片死寂。
朱元璋雙目猛地一縮:“你說誰?”
朱瀚躬身:“鳳儀宮有異,太子所服藥由其宮經手,賬冊亦由皇后近侍簽署。臣弟不敢妄斷,但此中絕非巧合。”
朱元璋沉默良久,手指緩緩叩案。
“朕明白了。此事——由你暗中徹查。但若有一絲錯判,后果自負。”
朱瀚拱手:“臣弟領旨。”
夜,朱瀚府。
趙武入報:“王爺,天機營已查得李全入宮后常受命于一位宮女,名喚‘昭寧’,乃鳳儀宮總司。”
朱瀚輕聲道:“昭寧……又是鳳儀宮。”
李文道:“據說她早年并非皇后所選,而是從禮部舊吏家中薦入。此人沉默寡言,卻深得皇后信任。”
朱瀚沉吟:“禮部舊吏……京西籍?”
趙武點頭。
朱瀚目光驟冷:“原來如此。飛鶴會的根——早埋在選宮之初。”
他起身,語氣沉穩而鋒利:“明夜,擒昭寧。她若再沉默,本王親自問。”
次夜,鳳儀宮。
昭寧正整理案卷,忽覺風動,燭火搖曳。她抬頭時,朱瀚已立于門外。
“昭寧。”朱瀚淡淡道,“本王有事問你。”
昭寧面色一變,跪下行禮:“王爺深夜駕到,不知所為何事?”
“問一個人。”朱瀚走近,聲音低沉,“你可認得‘飛鶴’?”
昭寧微微一滯,旋即低聲:“不知王爺所指何意。”
朱瀚冷笑:“那你手上的戒指,又如何解釋?”
昭寧一怔,下意識遮手。朱瀚伸手一抓,將她扯起。她指上果然有一枚銀戒,內側刻著那熟悉的飛鶴。
昭寧臉色煞白。
“昭寧,”朱瀚的聲音如冰,“你若現在不說,明日便無命說。”
昭寧顫抖片刻,忽然苦笑:“王爺……原來您早知。”
“說!”
昭寧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抹詭異的決絕:“‘飛鶴’非逆黨。我們奉命而行,為的是……守護大明。”
“守護?”朱瀚冷聲,“下毒太子,殺害宮人,也叫守護?”
昭寧的眼神忽然變得凄厲:“王爺不知道的太多。若真想查清,去看鳳儀宮后殿的‘鳳印’吧。那才是——一切的根。”
話音剛落,她咬破指尖,一抹血印落在戒上,銀戒驟然化作烏色,滲出淡淡青煙。
“毒!”趙武驚呼。
昭寧倒地,唇角帶笑:“我們死了,還有人會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