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徐達的大嗓門震得草棚頂簌簌落灰,“四哥叫你過去議事!“
朱七五拍掉手上的塵土,將系統獎勵的稻種小心收進懷里。穿過營帳時,幾個新兵正在擦拭生銹的鐵刀,他瞥見其中一人手腕上戴著塊青銅懷表——那是他上周簽到得的獎勵,轉手就送給了投軍的老鄉。
中軍大帳里,朱元璋正盯著沙盤皺眉。湯和捧著份皺巴巴的文書站在旁邊:“滁州知府說,只要我們退兵三十里,就開倉放糧。“
“放他娘的狗屁!“周德興一巴掌拍在案幾上,震得燭臺亂晃,“上個月在和州,他們也是這么說的,結果兄弟們餓著肚子跟陳野先拼了三天!“
朱七五注意到四哥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帳外忽然傳來喧嘩,親兵押著個衣衫襤褸的老者進來:“這老兒在營門外鬼鬼祟祟,說是要見朱公子。“
老者撲通跪倒,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小人是滁州糧商陳萬年的管家,我家老爺愿獻糧五千石,只求貴軍莫要攻城!“
朱元璋冷笑一聲:“陳萬年?上個月剛給元軍送過三百車軍糧的,倒是會兩頭下注。“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朱七五身上,“七五,你怎么看?“
帳內瞬間安靜。徐達摸著后腦勺嘀咕:“四哥總愛考較老七,明明他自己早有主意。“
朱七五上前兩步,從懷里掏出稻種:“四哥可記得我上月說的'新稻法'?這些種子能在鹽堿地生長,畝產是普通稻子的三倍。若我們拿下滁州,開墾城北那片荒地……“
“荒地?“湯和插話,“那地方連野草都長不齊,種什么都是白費力氣。“
“所以才要曲轅犁。“朱七五展開系統生成的圖紙,“這種犁比直轅犁輕便,翻土更深,配合新稻種,三個月就能見收成。“他轉向陳管家,“你回去告訴陳萬年,明日午時前開城投降,我們只要官倉存糧,不動商賈私產。“
陳管家渾身發抖:“若、若老爺不肯呢?“
朱七五笑了笑,從腰間解下個銅制喇叭狀物件:“這是'震天雷'的改良版,射程三百步,落地即炸。“他隨手拋給徐達,“徐大哥,帶人去城東高地試試威力。“
半個時辰后,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驚起漫天飛鳥。陳管家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出了軍營。朱元璋望著遠處騰起的黑煙,突然伸手揉亂朱七五的頭發:“鬼點子倒不少,這曲轅犁真有你說的那么神?“
“四哥若不信,咱們打個賭?“朱七五眨眨眼,“若秋收時畝產不足三石,我愿領三百親兵去攻打元軍大營。“
“胡鬧!“朱元璋笑罵,“你當元軍是泥捏的?“他轉身對眾將下令,“湯和帶三千人佯攻西門,周德興領五百輕騎繞到北門截斷援軍,徐達隨我正面強攻——七五,你帶新編的農兵營去城東開荒。“
朱七五領命退出大帳,聽見身后傳來周德興的抱怨:“讓新兵去開荒?四哥這是要養閑人啊?“
“你懂個屁!“徐達的聲音壓得極低,“老七那曲轅犁我見過,比咱們現在的犁好用十倍。等打下滁州,荒地變良田,咱們就有自己的糧倉了!“
次日清晨,滁州城頭掛出白旗。朱元璋騎在棗紅馬上,看著城門緩緩打開,忽然皺眉:“陳萬年呢?怎么是個副將出來?“
副將戰戰兢兢地遞上降書:“陳老爺……陳老爺昨夜帶著家眷逃了,留下話說……說貴軍若肯退兵,他愿獻出所有家產……“
朱元璋臉色驟變,朱七五卻突然大笑起來:“四哥,這可是天賜良機啊!“他指著城內升起的炊煙,“陳萬年的糧倉肯定在城東,咱們現在進去,正好趕上吃早飯!“
徐達第一個反應過來,揮刀高呼:“沖啊!殺進滁州吃肉去!“
三千義軍如潮水般涌入城門。朱七五帶著五十名親兵直奔城東,果然在座大宅院后院發現了十幾個糧倉。他正要下令搬運,忽然聽見糧倉深處傳來微弱的哭聲。
“里面有人!“親兵隊長舉著火把湊近,糧堆后蜷縮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孩童,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中。
朱七五蹲下身,輕輕掀開一個孩童的衣袖,發現手臂上布滿青紫鞭痕:“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