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萬年買的奴婢。“一個稍大的女孩怯生生地說,“主人說……說等我們長大些,就賣到……賣到那種地方去……“
朱七五感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他解下外袍裹住最小的嬰兒,對親兵下令:“把所有孩子都帶回營地,找幾個婆子照顧。再傳令下去,誰敢虐待孩童,軍法處置!“
回營途中,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拯救無辜孩童十二名,獎勵醫術大全(初級)、金瘡藥配方一份】。朱七五看著懷里熟睡的嬰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當晚,朱元璋在中軍大帳設宴慶功。湯和灌了半壺酒,拍著朱七五的肩膀:“老七,今天那震天雷可真夠勁兒!元軍被炸得哭爹喊娘,連主帥都摔下馬來!“
“那算什么。“周德興抹了把嘴角的油漬,“老七還說,等開春了要教咱們種水稻,說是能畝產六石!六石啊!夠養活一個百戶所了!“
朱元璋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朱七五:“七五,你跟四哥說實話,這些奇技淫巧……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帳內瞬間安靜。徐達的筷子停在半空,湯和的酒灑在衣襟上,連周德興都瞪大了眼睛。朱七五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他放下碗筷,從懷里掏出塊玉佩——那是穿越時唯一帶來的東西,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四哥可記得,我十歲那年大病一場,醒來后就像變了個人?“
朱元璋的手指微微顫抖。那是他最痛苦的回憶之一:七五高燒七天七夜,太醫都說沒救了,可第八天清晨,弟弟突然睜開眼睛,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其實……“朱七五深吸一口氣,“我是被神仙點化的。“他指著玉佩,“這位神仙教我種地、打仗、治病,還說……說我是天命所歸之人。“
“胡扯!“朱元璋一拍桌子,“你若是天命所歸,那我算什么?“
“四哥是真龍天子啊!“朱七五笑道,“神仙說,我是來輔佐真龍的。就像姜子牙輔佐周文王,諸葛亮輔佐劉備……“
“停停停!“湯和打斷他,“越說越玄乎了。老七,你就直說吧,這些本事到底跟誰學的?“
朱七五撓撓頭:“其實……是我做夢夢到的。夢里有個白胡子老頭,天天教我這些東西。醒來后,就都記住了。“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朱元璋卻突然笑了:“管他是神仙托夢還是白日做夢,只要對咱們有用就行。“他端起酒杯,“來,為七五的'神仙夢'干杯!“
眾人哄笑著碰杯,朱七五卻注意到四哥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知道,這個解釋只能暫時應付過去,但至少,他在這個時代的立足之本,算是保住了。
三日后,滁州城北的荒地上,三百名農兵揮舞著曲轅犁,在陽光下翻起一道道黑浪。朱七五蹲在田埂上,指導幾個新兵如何調整犁頭深度,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
【教導農民耕作技巧,獎勵優質棉種一袋】
【改良農具被廣泛使用,獎勵水利知識大全】
【開墾荒地十畝,獎勵……】
朱七五聽得眉開眼笑,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七五,看看誰來了。“
他回頭,看見四哥帶著個中年文士走來。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手持一柄折扇,雖然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如鷹。
“這是李善長,和州人。“朱元璋介紹道,“聽說我們在滁州開荒,特意來投奔。“
李善長拱手行禮:“朱公子仁義之名,遠播千里。善長不才,愿為公子效力。“
朱七五站起身,上下打量這位未來的明朝開國丞相。歷史書上說,李善長足智多謀,善治內政,是朱元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現在看來,果然氣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