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夜
太平山,加列山道60號別墅。
盡管崔瑩瑩極力挽留師父張茂昌,但他依舊態度堅決的坐上了周禮文駕駛的轎車,離開了。
在下山的路上。
剛從島國東京歸來的周禮文,全神貫注的駕駛著轎車緩速下山,直到拐入山下更寬敞的馬路之后,才略微放松的掃了一眼后視鏡,微笑道。
“昌伯,我是直接送你回家還是。。”
“我們先過海吧,然后。。”張茂昌老爺子目光望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霓虹燈,停頓幾秒說道。
“我家附近有一家夜宵店很不錯,你想喝一杯嗎”
“好啊”周禮文放緩了一些車速,向后視鏡里點頭笑道。
深水埗區,北河街上。
周禮文把自己的二手奔馳車停在街邊,下車時剛好看到兩名路過的巡街“綠衣”警察從街角轉過來。
他笑著把車鑰匙放進兜里,掏出香煙走向兩名中年巡街“綠衣”,給他們每人都分了一根,熟稔的聊起來。
街邊的一家無牌匾夜宵店門前,張茂昌老爺子向伙計點了蒸魚、鹵雞和兩個下酒小菜,又要了兩瓶酒。
約十分鐘后。
天空的陰云中劃過幾道閃電,如絲線般細雨無聲的落下。
張茂昌和周禮文坐在店里窗邊的桌旁,兩人共同舉杯,此刻無聲勝有聲。。
“我找幾個老朋友問了一下你的情況。。”
“我也找了幾位老前輩,打聽到了您的一些往事。。”
張老爺子夾起一顆蠶豆笑了笑,問道“他們是怎么說我的”
“整個香江只有您一位,公認的義字牌二爺”周禮文收起了笑容,雙手做出一個很奇怪的手勢,認真答道。
“呵呵”張老爺子細細咀嚼著蠶豆,笑容里滿是感嘆的低聲道。
“在那個戰亂年代,我親眼看到的慘劇太多了。。”
“大家能夠互相幫忙扶持混口飯吃,已是非常不易,哪兒有什么二爺。。”
周禮文拿起酒壺給老爺子倒滿了酒杯,腦海里飛快閃過幾個念頭,認真說道。
“1941年12月25日,英軍駐香江司令馬爾比少將在半島酒店向島國軍隊宣布投降。。”
“次日,島國軍隊便大批進入香江市區,占領了這里。。”
“后來,那天被稱為黑色圣誕節。”
“那時我還是幾歲的孩子,對島國軍隊入侵、占領香江這段歷史,沒留下太多記憶。。”
“二戰結束后,我曾跟著家人一起在街上看到過投降的島國戰犯游街。。”
“我媽媽告訴我,這些被綁在車上游街的島國軍官,每個人手里都沾有無數普通人的鮮血。。”
“等我再長大了一些,我才慢慢的從家人和學校里面知道了更多。。”
周禮文向張老爺子舉起酒杯,表情嚴肅,目光炯炯,壓低了聲音道。
“從42年5月到44年9月,香江一共發生了九起島國士兵被襲身亡事件。。”
“其中,有一個被勒死的島國士兵被掛在距離我家不遠的路燈上面,讓我爸爸忍不住連著兩晚喝的大醉,大呼痛快”
“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些大快人心的義舉。。”
“昌伯,這杯酒我們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