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無厘子繼續破口大罵,可是才罵出幾個字,他突然就是面色變換,咬著牙,然后憋不出,勐地吐出了一口血水。
此一口血水吐出,無厘子的嘴角烏紫烏紫的,血水腥臭。
只見他臉上的紫意,大半日過去了,依舊是明顯,顯然中毒的狀態還沒有消去,似乎程度還隱隱加深了。
除此之外,無厘子的雙足也是空蕩蕩的,下擺衣袍破碎,血跡明顯。這廝已然是個殘廢之軀體,膝蓋以下都不知是被什么東西給啃咬掉了。
“該死這究竟是個什么毒,害得我好生狼狽。”
吐血之后,無厘子的面色灰敗,他恨恨的朝著身后看了一眼,心中緊張,竟然再不敢在原地多留幾下,即刻就選了一個方向飛去。
這廝正是在被青瓦子追殺的過程中,因為中毒,且青瓦子手段不俗的緣故,被打成了重傷,連雙足都被啃掉了。
還是他費了好大的勁,又耍了心機,才將那青瓦子給絆住。
無厘子繞著圈子回來,本打算的是要借助營地中的龍氣庇護自身,以及在龍氣的見證下,讓那青瓦子忌憚,不敢打殺了他。
可是現在回來后,這廝不僅連龍氣沒有摸著,還瞧見桃州道徒死傷慘重,直接就被氣的吐血,傷勢又重了。
甚至因為此方異域世界中災害頻發的緣故,余列等人出行的聲勢雖然浩大,但大半日過去,痕跡、氣息、文字等等,都已經被噬靈之霧等災害先后抹去。
倉促之間,無厘子不敢耗時間的去掘地三尺,無有明確的線索之下,他所選擇的方向近乎是胡亂選的,和余列等人錯過也就在所難免了。
營地廢墟寂靜,在無厘子離去后,又是半個多時辰過去,方才又有一道人影出現。
這道人影和搖搖撞撞的無厘子截然相反,他站在高山上,面色從容,掃視營地的情況后,露出了訝然和驚奇之色。
“好、好好”
此人將手從袖子中抖出,拊著掌,口中連連叫出三個好字。
對于余列在營地中犯下的罪責,這人不僅不覺得余列是倒行逆施,反而在心間暗嘆
“初成道吏,就能有如此心氣,此子不愧為道種膽子就是大。有此心性,只需他不夭折,何愁不成道士”
這人正是青瓦子。
青瓦子又低下頭,往營地中枯藁的干尸瞅了幾眼,當發現干尸都是桃州道徒后,他臉上的愉悅之色更加明顯。
“拔營地而走。
那么彼輩桃州道徒,因此而亡者,也就只能怪自己沒眼力見、沒有實力了。如此一削弱桃州道徒之法,虧得他想得出來,也虧得他是個道徒,可以這樣做。”
青瓦子冷笑著“撮爾桃宮,彼輩敢坑害我數十萬弟子,今日有我宮中弟子來驅使爾桃宮弟子為奴,可算是一報還一報,勉強回應爾等了”
狠狠的一揮袖袍,他不似無厘子那邊急著趕路,便落腳在了山頭上,神識彌漫,搜索著蹤跡。
終于,從幾個石屋的深處尋到線索后,青瓦子連忙就朝著余列所在的方向追去。
通過營地的景象,他確定了余列并非是個簡單人物,可是在被余列挾持走的人群中,除了桃州道徒之外,更有著數萬的潛州道徒,包括他的那個嫡親侄兒。
青瓦子可不希望在遷徙的路上,潛州道徒也折損過多。若是如此,他想護著余列都護不住。
但是等青瓦子沿著線索的指向,追蹤而去百里時,線索就中斷了。
這是因為余列在遷徙途中,陡然間就又改變了預定方向,他勒令數萬人片刻也停的沿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誰落下誰就自求多福。
在他的算計之下,即便有人倉促之間在路上留下了記號,因為經行短暫,再加上噬靈之霧等災害的侵蝕,眾人的蹤跡當是會小到近乎無有,能最大可能的減少被無厘子追上的概率。
只可惜的是,余列如此謹慎的想法,變得多此一舉,還讓自己一行人也和青瓦子失聯了。
好在他們還擁有龍氣作為指引,仙箓也可以彼此間感應各營地,余列驅使著眾道徒在外,并不算是徹底的失聯。
在日月不歇的奔走了五六日后,余列終于發布命令,讓眾人安營扎寨,暫且歇息一番。
歡呼聲中,眾人所不知道的是,一道陌生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臨時營地的千里以內,并且在他們停下腳步后,對方的腳步更是急促,朝著他們直奔而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