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筋膜延展的聲響從神谷失重下落的身體右側響起。
他肩胛上的鬼臉刺青圖案變得扭曲,雖然赤面獠牙,猙獰霸氣,但又帶幾分妖艷,越發鮮活,呼之欲出。
茨木之手憑空呼嘯而出,一片片被黑光和紅暈包裹的幽暗鬼鱗嘩嘩響動,緊密排列,又被黑光與紅暈所包裹,反映著暴虐的微光。
鬼手暴虐孔武外形之下,看不見的肌肉紋理形態,但線條流暢仿佛是一條條細膩河流蜿蜒流成,強健、充滿力量感的同時,又帶一點奇特的陰柔。
這只奇特的外接手臂手爪一張,抓向漆黑的崖壁。
懸崖峭壁陡峭濕滑,無從著力。
但鬼手的爪子硬是生生嵌入了堅實的巖石深處,令人牙關打顫的尖銳摩擦聲爆響,同時也減緩了神谷下落的速度。
如此又下落了幾米。
已經嵌進巖壁里的鬼手再一次用力,暴虐的手爪捏的碎巖飛濺。
神谷川和鬼手之間雖然只通過肩胛處的刺青鏈接,但又是渾然一體的,這一次發力終于是停住了他的下落趨勢。
讓他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再朝下看去,距離地面不過五六米的距離。
這種高度或許能摔死一個獵魔人,但對現在的神谷川來說不算什么。
松開鬼手,他輕巧的落到了山谷的地面之上。
相比借助安全繩按部就班地蕩下來,用鬼手抓住崖壁玩“跳樓機”的過程顯然還是太刺激了一點。
不過類似的極限運動,神谷川早就和靈車團里的小原妹妹玩過好多次了。
心理上還算承受的住。
落地以后,身上也并未受傷。
好險
還好我留了一手。
物理意義上的。
“阿吽”
一輪阿吽之息過后。
“鏘”的兩聲,刀劍嗡鳴。
神谷川抬頭,同時拔出了鬼切與童子切,收縮的瞳孔里綻出兇光。
得向趴在崖壁上的那丑陋玩意兒討個說法
咔嚓咔嚓
還在懸崖高處的紅色剪刀刃口,帶著些許試探意味一下又一下的開合。
它那由蒼白血肉縫合形成的手掌軀體稍稍抬起一點,在抓住剪刀那個巨大主體手掌的手心,一只獨眼猛地睜開。
紅色的眼球在眼眶里面飄忽不定地咕嚕嚕打轉,最后眼球下瞥,視線落在深谷下方的神谷川身上。
隨后,它身下數不清的腫脹手指擺動,如履平地,揚起巨剪朝著下方山谷處沖來
不依不饒,這東西顯然也沒打算放過神谷。
“它的氣息和這片空間的氣息完全相同,難怪貼這么近才注意到。”神谷持著兩柄斬鬼名刀微微屈下腰,擺好戰斗姿態,如同繃緊了的弓弦一般蓄勢待發,凝縮的瞳孔鎖定敵人。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