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虐的荒神怪物飛速沖下來,它那數不清的手指扣過巖壁,居然還會發出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
遠看的時候這東西像個陰暗的爬蟲,但距離沖的近了,簡直像一臺轟鳴的戰車。
上方灌下腥臭的惡風,揚動神谷的衣衫和頭發,此刻他差不多已經判斷出了敵人的水平
“這玩意居然是個荒神”
或許不如神谷川手下那批荒神那么強。
但確實是個荒神沒錯。
念頭至此,已經容不得再多想,敵人已然沖到眼前。
哐
鬼切迅猛朝上撩去,斬出一道凌厲的半圓,又同上方絞殺下來的紅色剪刀劇烈磕在一起,交兵聲激烈又短促,其中爆發出的強烈能量動蕩攪亂谷底的迷霧。
神谷川又一次陷入到了不清不楚就爆發的遭遇戰之中
土御門村落入口處。
在石門洞窟里面和神谷川交流過后的鬼冢切螢,再一次回到了這里。
為了找尋其他的天戶銅鏡碎片,她要開始二次探索。
在入口處,小巫女有所感知。
她將從酒井夕梨那里得到的黑白相片與手稿握緊了一些,通靈得來的信息,又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艷陽天,風和日麗。
被森林所環繞的土御門村落,錯落的老式木質建筑星羅棋布,又被暖烘烘的日光所籠著,沉浸在平和、靜謐的氛圍之中。
能看到村民打扮的青壯老小,在村中街道活動,怡然自樂。
這里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兩個男性的身影出現在村落入口的石碑旁。
年長者的沉穩而溫和,年少者清秀又帶著些少年人應有的意氣風發。
彼時名不見經傳的民俗學者,酒井江利也,與他的學生金丸靜司。
“進山的路可真難走,真搞不懂土御門家的陰陽師們,為什么要住在這樣的地方。”金丸靜司看了眼村落的情況,小聲抱怨。
“作為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后裔,土御門家總歸會有一些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堅持。”酒井江利也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隨后又流露出些許學者求知的興奮感來,“靜司,我們這次有機會探訪這里,會獲得很多珍貴的民俗資料。尊重這里的習俗,不要得罪村落里的任何人。”
“我知道的,酒井老師。”金丸靜司點頭。
彼此,明治維新已經拉開帷幕,西方思潮進入日本。
在這樣特殊的時間節點上,像金丸靜司這樣的年輕人,開始接受西方思想。一方面,他敬重自己的老師,也對民俗研究持有深厚的興趣。但另一方面,神道教在他的心里也并非占據絕對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事實上,再過個一年左右,日本政府就將會對神道教進行大改革。
陰陽道將會被以“淫祠邪教”的名義徹底廢除,陰陽師們也會隱匿起來,銷聲匿跡上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金丸靜司能活到那個時候,憑借著跟隨酒井江利也積累的民俗知識,他絕對會積極投身到那場聲勢浩大的宗教改革當中去。
“靜司,走吧,我們去拜訪土御門泰福先生。”
“好的,老師。”
師生二人開始朝著土御門村落之中走去。
鬼冢在村落入口處的通靈見聞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