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戶巫祭時間,已經沒有幾天了。
竹原千賀子今晚沒有入睡,坐在一片黑暗的房間里面愣愣地出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子。
一想到天戶巫祭便心煩意亂,胸口涌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不情愿,不甘心。
就是覺得,像這樣子死掉的話,好可惜
千賀子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子。
她將眼睛閉起來,腦海里不自覺又勾勒出那道清秀的少年身影來。
“金丸先生”
千賀子愣愣地出聲。
金丸先生在昨天已經離開了土御門村落。
自己應該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他了。
真是遺憾啊,沒有機會和他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篤篤篤。
這時候,房間的門窗傳來輕叩聲。
千賀子回過神來,表情訝異,她起身去開窗。
之后便看到,看到她難以忘懷的那道清秀的身影出現在窗口。
金丸靜司,他就站在窗外的屋檐上。
圓滿的皓月垂掛在他身后的夜空之中,柔和的月光碎在他的發梢和肩頭。
竹原千賀子想開口,但又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一直到金丸靜司從窗戶進入她的房間,并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金丸先生”
千賀子想將手抽回來,但不知道為什么又沒有這么做,任由對方捏著。
手心手背上傳來的真實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在做夢。
千賀子凝視著對方的臉,終于回過神來“不,不,等一下你不是走了嗎”
“是,我去了京都。找了老師的熟人,但是沒有人愿意幫我們。所以,所以我只能自己悄悄地回來。”金丸靜司看起來似乎很焦急和疲憊,他臉上原本的少年銳氣此時都看不見了。
“可你為什么要回來如果被的人發現”
“竹原小姐,我現在只能求你了。求你告訴我,我的老師被他們關在哪里,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說酒井先生,他”
千賀子明白了,金丸靜司是為了他的老師才回來的。
說不上原因,她感覺到了有一點失落。
事實上,千賀子也是在酒井先生,還有金丸靜司都被村里人軟禁起來之后,才終于知道了一些關于人柱獻祭的事情。
畢竟從她出生到現在,村里還從未舉行過人柱獻祭的補救儀式。
她之前只以為,今年的巫祭上需要活祭的依舊還是自己一個人。
“抱歉,我我不知道。”竹原千賀子搖頭。
金丸靜司疲敝的臉上,顯露出明顯的沮喪來,讓竹原家的巫女不自覺感到了一點揪心。
但隨后,這個少年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竹原小姐,你聽我說。你同我一起走吧,現在就去村子的外面,等我找到了老師,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