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驛館。
“這”
李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閻樂望著蒙恬的背影,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蒙恬明知道皇帝已經死了,還揚言要當面上奏皇帝,這是要公然造反了嗎
不行,現在還不能造反,一造反公子昊就死了
他們絕對會在蒙恬造反之前弄死公子昊的
想到這個可能,閻樂不由焦急萬分,暗罵王離那個蠢貨,怎么還沒看到自己的密信
不行,自己得先下手為強
“來人”
“屬下在”
“長公子軍帳可有異常”
“稟報特使,長公子軍帳并無異常,長公子本人至今昏睡未醒”
“再探”
“諾”
目送閻樂麾下的監吏離開,李福皺眉上前,道“汝這是何意”
“舉凡國君下詔,特使有督導詔書實施的權力,若是治罪的詔書,特使必須親自監詔,事后將全部情形上書稟報。”
閻樂看了眼李福,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本特使雖有督詔之權,但情況你也看到了,本特使不便親自督詔,只能派人行使監察之權”
“這么說,我也可以”李福眼珠子一轉,笑道。
“你想去便去,我又不止一個監吏”
“那感情好我也去罪臣軍帳瞅瞅”
閻樂呵了一聲,二話不說,徑自回了自己房間。
與此同時。
昨晚喝了一壇酒的王離,暈乎乎的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他揉了揉腦袋,齜牙咧嘴的嘟囔道“好久沒喝這么烈的酒了,這嘶這酒勁真不愧宮庭玉液酒”
“公子總能弄出這種不凡的東西”
“來人,來人”
“屬下在”
一名隨侍在王離身邊的親兵,聽到動靜,第一時間來到王離身邊。
王離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回將軍,現在卯時一刻”
“卯時一刻嗯”
王離叨咕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說什么時辰”
“卯,卯時一刻”
親衛嚇了一跳,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王離霍地站了起來,一拍額頭“糟了誤事了”
他原本打算偷偷喝一點酒,然后再去找扶蘇的,結果喝著喝著,上癮了,將一壇子酒就喝光了。
現在想起之前答應蒙恬的事,魂都嚇飛了,酒也嚇醒了,來不及遲疑,猛地沖向門口。
然而,就在他沖刺的下一刻,身后忽地傳來一聲啪嗒聲。
只見原本放在床下的另一壇宮廷玉液酒,現在摔得支離破碎,酒香四溢。
“臥槽”
王離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上前,想要用手舀起灑在地上的酒水。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原本裝得滿滿當當的酒水,此時已經灑光了,只有壇底還有一點。
“快快去拿個碗,拿大點的,給我裝起來”
“哦哦哦,屬下這就去拿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