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太子登基之后,或許會真如太子在甘泉宮大殿說的那般,剝奪先帝給予秦王昊的一切。”
“如此說來,這場鬧劇其實是秦王昊與太子的博弈”馮劫瞇眼道“我們是被無辜卷進去的”
馮去疾搖頭道“不管如何,我馮家始終是先帝的忠臣,不可能幫他們任何一方。而且,就算我們想攔,也攔不住他們”
“那父親的意思是”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馮劫沒想到自己父親會說出這么一句老秦人誓言來,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
“還是父親深謀遠慮啊”
另一邊,李斯府邸。
李斯剛從宮中回來,府門外就停了數輛馬車。
管家李德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殷勤道;“丞相回來了諸位大臣都在廳房等著您呢”
李斯嗯了一聲,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有人來找他,便徑直走向廳房。
此時,廳房兩邊擺放的椅子已經坐滿了人。
一共八個人,其中兩個還是嬴秦宗室,這些人都是帝國老臣。
他們一見到李斯,就紛紛站起來行禮。
李斯微微一笑,抬手道“讓諸位久等了,太子找老臣商議國事,回來得有些晚了。”
“無妨,無妨。”眾人連忙回應。
李斯看著落座,環顧眾人一圈,故作不知的道;“諸位今日來找本相,所為何事啊”
“這”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將目光落在嬴豐身上。
他是繼任馮劫御史大夫之職的胡亥心腹。
卻聽嬴豐率先開口道“李丞相,秦王昊仗著先帝對他的寵愛,本就肆無忌憚,如今又有了軍權,更加不守規矩。長此以往下去,朝堂必將烏煙瘴氣,實非百姓之福啊”
“不錯秦王昊縱容屬下造謠吾等,簡直豈有此理咱們這把年紀,個人榮辱算不了什么,但家族清白,不容有失”
“是啊,長此以往下去,吾等背后的家族該如何自處,原本的積善之家,如今成了過街老鼠”
“請丞相為吾等主持公道啊”
“請丞相為吾等主持公道”
隨著嬴豐的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紛紛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李斯卻沒有回應他們,只是不停地捋著胡須。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馬興,突然開口道
“從今天的報紙不難看出,馮公淚灑秦王府,馮家與秦王昊應該達成了什么合作,否則不可能捐那么多家產,而我等,又該如何應對”
聽到這話,眾臣面面相覷。
嬴騰肅然道“諸位,報紙的能力,你們已經見識到了。”
“此物不僅能傷敵,還能傷己,先帝在世時,我們看到了報紙破除謠言的能力;
如今,我們又看到了報紙造謠的能力。掌握報紙,便掌握了天下之咽喉,此等權柄,豈能由秦王昊一人掌握”
“不錯若讓秦王昊繼續胡作非為,天下必將大亂更何況,再過幾個月,太子就要登基稱帝了,吾等絕不能讓二世皇帝遭受莫須有的罵名”
嬴豐隨聲附和道“所以,我們今日來,是想讓丞相嚴格管控天下報館,尤其是咸陽報館,沒有丞相府的審核,不允許任何報館私自印發報紙,售賣報紙”
“可是,天下之事,分門別類,報紙也分很多種,丞相府如何管得了天下報紙”胡毋敬疑惑道。
馬興冷笑道“我大秦管理上百萬軍隊都管理得了,難道還管理不了幾份報紙”
“這”
胡毋敬語塞,一時無言以對。
其余眾人互相對視,用眼神傳遞著信息,然后同時點了點頭。
有一人沉吟道;“此言雖然有理但秦王昊手握軍權,未必會同意吾等掌管所有報館。”
李斯微微一笑“軍權是先帝交給秦王昊的,也是秦政賦予秦王昊的。縱使先帝不在,秦政依然在,除非秦王昊想亂國”
“這”
眾人聞言,互相交頭接耳起來。
李斯微笑著看著眾人。
此乃大勢所趨,雖然他支持趙昊論功行賞,但也沒說不能從趙昊手中換來好處。
這報紙確實是個好東西,以前他還沒發現報紙的妙處,現在經趙昊這么一折騰,他忽然發現報紙正契合自己的新政思想。
“如此,縱使吾等失去一些家產,也不是沒有好處,只是受損的名聲,以及朝廷的威望,該如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