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狗說城里在放糧,還說這消息是蔡賜告訴他的,本就對蔡賜有些好感的村民,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了。
只見一個村民壯著膽子道“里長,蔡先生每日都會收到城里送來的報紙,想來消息不會有假,要不,咱們去城里看看”
“看什么看我大秦治災不賑災,誰敢違法”
李四虎沒好氣的懟道。
他不及弱冠便隨軍出征,在軍中搏殺出了一個前程,運氣不錯,獲得了爵位。
對秦法的了解也比普通村民更多,所以根本不信朝廷會賑災放糧。
一定是那個蔡先生在糊弄他們,想讓他們犯法,禍及村里。
六國人,果然惡毒
想到此處,李四虎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盯著二狗“蔡先生在哪”
二狗見李四虎目中帶火,不由脖子一縮,連忙答道“在村口”
“走跟我去找他”
李四虎二話不說,直接帶著一村村民朝村口敢去。
與此同時,村口一間茅草屋內。
一名長相清秀,身穿寬松長袍的青年,正滿臉郁悶的望著無際田野,喃喃自語“秦王昊啊秦王昊,我可被你害苦了”
前兩個月聽聞秦王發布招賢令,年僅十八歲的蔡賜便以此為由,告別家人,趕來三川郡。
他雖然自幼求學,但對經世之道卻興趣缺缺,反而對辭藻華麗的詩詞歌賦非常感興趣。
求學十余載,治世本事沒學多少,作詩卻是一把好手。
但只憑這個,顯然考不了科舉。
當然,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考科舉入仕。
畢竟他父親就是當地的一個小吏,叔叔是一個商人,衣食無憂。
他來三川郡,也主要是想看看舊韓之地的風景,倒沒有什么遠大的抱負。
在三川郡轉悠了半年,感覺三川郡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既沒有舊韓之地的風俗,也沒有傳說中的民治,總之就是一片混亂。
后來廷尉秦王在推行教育愛國運動,他便直接報了名,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因為經常讀報紙的他,很崇拜趙昊的才學。
特別是這教育愛國運動是趙昊推行的,更讓他興趣滿滿。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主動登門,和里長說明自己的來意后,對方不僅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還態度惡劣的不讓他進村。
其實這種情況,蔡賜也早有預料。
他父親治理的當地,老秦人對他們這些六國人也不怎么待見。
但這也沒什么。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正常情況下,他可以申請調離這個村子,去別的村子支教。
結果,洛陽城亂成了一鍋粥,他的申請書遲遲沒有得到批復,他只能留在這個村子,哪也去不了。
每日一邊遭受村民們的嫌棄,一邊幫他們讀報紙,寫家書,日子過得非常痛苦。
半個時辰前,一名送報紙的差役告訴他,三川郡的官吏正在城里放糧,他本能的意識到此不同尋常,于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二狗,希望通過李四虎的關系,去城里一趟。
盡管李四虎一直不怎么待見他,但這次機會是他唯一的機會。
就在蔡賜思緒萬千的時候,李四虎帶著一眾村民,風風火火的來到村口,將他圍在中間。
“我們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你還敢在這妖言惑眾,真當我大秦的律法是擺設嗎來人將他綁起來,送官”
李四虎義憤填膺的喝道。
幾個村民連忙拿著麻繩,準備綁縛蔡賜。
蔡賜嚇了一跳,瞬間回過神來,后退幾步道“里長誤會了,在下沒有妖言惑眾,放糧之事乃城里差役告訴在下的,您若不信,可以帶在下去城里一探究竟”
李四虎眼睛一瞪,本能的想要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