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地對于長期生活在草原的匈奴人來說,是極好的撤退機會,可謂天助我也。
王離猛催戰馬趕上李瞻,大聲朝他吶喊“告訴蒙圖和司馬烈,趕緊收縮包圍,絕不能讓稽粥逃脫了”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王離口中嗆了一醉黃沙,但他已顧不得這些,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朝黃沙漫天的陣中沖去。
“保護大將軍”
李瞻見狀,立刻招呼自己親衛跟隨王離,自己則獨自一人前去傳令。
不知過了多久,沙塵風暴才漸漸退去。
而夜色卻悄悄來臨,此時的秦軍已經人困馬乏,只要一跳下戰馬,立刻便疲憊的不想起來,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有力氣吃東西,倒在地上一片又一片。
戰事經歷了將近四個時辰,雙方打得十分膠著,幾乎每個時辰都十分漫長。
此時,王離在中軍大帳內來回踱步。
他現在別的什么都不關心,最關心的便是稽粥的下落。
“人呢”
當蒙圖與司馬烈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中軍大帳門口的時候,王離第一時間沒有過多寒暄,直接了當的便問他們稽粥的下落。
雖然王離沒有明著說誰,但他們都知道王離說的是誰。
在這句簡單的問話背后,是人頭落地的殺戮。
蒙圖透過王離的眸子,看到了王離手中的寶劍,他擔心自己的話剛剛出口,王離就給自己一劍劈過來,所以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
倒是司馬烈敢于承擔,率先站出來道“末將剛才抓了一個俘虜,據他所說,稽粥在趙盤的掩護下,趁著風沙向北逃了”
“為何不早稟報”
王離抬起腳,狠狠地踢在司馬烈的身上,司馬烈瞬間被踹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自從跟著蒙恬北驅匈奴,蒙恬一直將他們兄弟視作左膀右臂,禮遇有加,什么時候挨過如此重的一腳放在以前,這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可現在,他只能忍著。
就連他的兄長司馬成,也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看著。
因為他們不能用性命去試探大秦的軍法。
可王離似乎還不解恨,抬手又給了一言不發的蒙圖一巴掌“廢物”
蒙圖臉上立刻爆出五道血手印,嘴角流淌出腥咸的血水。
跟司馬烈一樣,他也被蒙恬重視有加,又是蒙家子弟,放在咸陽,王家子弟敢這樣對自己,管你是誰,干了再說,但現在,他同樣也只能忍著。
他才剛剛二十歲,蒙家又遭遇了那樣的大難,他已經沖動不起了。
眼見王離余怒未消,帳內的氣氛降入了冰點,一旁的李瞻擔心王離與眾將矛盾激化,不由小聲提醒道“大將軍,依我看,不如現在去追稽粥,興許還來得及”
“哼”
王離冷哼一聲,似乎是在怪李瞻多管閑事,但又接了李瞻這個臺階,二話不說,直接沖出軍帳,翻身上馬,朝北追去了。
眾將互相對視,也沒有多言,相繼跟著出了軍帳。
另一邊,剛剛逃脫包圍圈的稽粥,非常惱火。
此時,他們正在一個偏僻山谷歇息。
他兜兜轉轉的來到趙盤營中。
當然,他來這里的目的不是看趙盤,而是看那兩個人質胡亥和章邯。
每次看到章邯,他都覺得這個人若能收為己用,絕對比趙盤厲害。
每次看到胡亥,他都會覺得,這個人是個無價之寶。
有了這個人,就能不斷從大秦帝國那邊換來各種好處,因為這個人是大秦帝國的太子,未來的大秦皇帝。
為了贖回他,大秦帝國會交出所有的財富,但他卻不打算將他交給大秦帝國。
有這么一張長期飯票,不僅他父親冒頓可以獲得好處,就算他以后繼承大單于之位,都能獲得好處,干嘛要一下子兌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