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菜刀都捅我臉上了,哪有時間警告”
“為什么開槍的時候,不打腳不打腿”
“情況緊急,沒法瞄準。”
“你就是故意的,想把人打死”
“”
“開槍的程序正規那沒事,只要其中出現一點點的問題,呶,只要有這么一點點的問題。”陳書將拇指和食指的指尖靠近,留出一個小小的縫隙,認真道,“你的警服就可能得換上囚服了。”
說到后邊,陳書總結道“所以在派出所里,老同志都不怎么愿意帶槍出警出任務。”
“額,有這么夸張么算了,打槍倒是無所謂,我更喜歡抓人”江海吐了吐舌頭,果斷換了個賽道,“那書哥,那真正的辦案又是怎么回事嘻嘻,我想聽你講講你第一次辦案的經歷。”
“呵,你就想聽我的嗅事吧。”
陳書聳了聳肩,沒有在意,他瞇著眼睛回憶,聲音深沉。
“我在省警院待了幾年,每年的課程都有刑事偵查技術和偵查學這兩門。按說以我畢業時全a的成績,到了基層怎么也得大施拳腳一番,結果現實就給了我老大一拳頭。”
“書哥,你第一次抓人是什么情況”
“”
當時的陳書年輕氣盛,趁著暑假實習,到派出所主動請纓去了治安組,所里的治安組負責轄區內的治安和刑事案件。
當時分管治安的副所長給安排了位一杠一星的師兄權當領路師傅,和陳書一樣都是警院出身,倆師兄弟在短暫的寒暄后自然感情升溫。
畢竟,每年寒、暑假回家,都會有本地的警院學生干部組織同鄉酒席,兩人在酒桌上也有碰過杯子的交情。
陳書去派出所的時候,正是分局夏季攻勢最后的收尾階段,師兄還差倆吸毒的指標。
自詡刑偵技術過硬、準備將書本上的知識好好運用一番的陳書,恰好又是單身狗,所以擼起袖子便參與進來,每天像只狗一樣在轄區里的酒吧、ktv、賓館到處嗅著。
先別提有沒有抓到人完成指標,就沖這嘎嘎猛沖的工作態度,陳書自己都覺得特別棒。
然后,行動就被副所長給叫停了。
陳書倒是沒被怎么樣,因為他只是過來短暫的實習,兩個月暑假一結束,就得回警院繼續念書。
不過師兄卻是被副所長叫進辦公室罵了個狗血淋頭,出來后一聲不吭的委屈了好長時間,陳書也沒敢問。
后來暑假結束,在陳書等實習生的送別席上,副所長喝多了酒,才把其中的緣由講出來。
原來當初陳書在下面到處亂轉摸排吸毒線索的時候,局里各個部門的同事、社會上的朋友,真的是一天好幾個電話打給這位副所長,皆是詢問他們所里的警察怎么不講規矩,天天到處搗亂的事情。
適時的陳書有些驚訝,自己外出時都刻意化裝一番,怎么就被這么多的人給瞧出來了。
不過顯然,問題的重點并不在于他的化裝是否被人識破。
那次夏季攻勢,師兄的指標到最后還是沒有倚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是副所長出面,一個電話打到他同學所在的一個郊區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