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還想嘮叨幾句,王所長直起腰桿子,朝值班臺坐著的幾位警察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將老人給接過去。
王所長輕輕擱下老人的手臂,帶著陳書等人走上樓梯,上了兩層后,方才和他們解釋起了這位老頭的案子。
這名叫做李叔的老頭是個報案人,說是自家兒子在鎮上喝酒被人下藥,昏了后被直接綁走,一直綁到緬北才打電話回家要二十萬的贖金。
李叔種了一輩子的黃土地,就是把他賣了也湊不出這二十萬。當然,這情況他兒子也清楚,明白家里根本籌不出來這么多的錢。
前幾天又打來電話,說讓李叔不用等他了,賺的錢留著養老。
這話一出,讓李叔徹底破了防,以為自己兒子要被對方給撕票了,于是就天天跑到派出所里求警察過去救人。
砰。
最后進門的王所長,力氣很重的把門給關上了。
“特地跑到鎮里綁一個二百斤的胖子去國外?就為了二十萬的贖金?”王所長招呼幾人坐下后,忙不迭從沙發邊上掏出幾瓶礦泉水一一分去,笑道,“這要是能要到錢,這些綁匪直接在他們自己國內抓幾個華人不更省事?還不用準備迷藥,隨便拿把槍往腰子上一頂,誰敢不走?”
眾人都懂,笑了。
李叔不是壞人,他兒子就不一定了。
此時的江海亦是有幾分經驗,爭著表現道:“嗯嗯,我覺得他兒子應該是自愿跑去緬北的。”
王所長笑著點點頭:“早三十年前,隔壁那頭就一直在打仗,我們這耳濡目染的,民風可是彪悍得很,警惕性自然也高。說句不客氣的話,要是黑對黑,那邊的人可能還真玩不過我們這的邊民。
“嘿嘿,這貨就是被人一通忽悠,以為過去就能發財,結果到了地方后才知道自己是豬,被人騙過去搞電詐了。估摸著電詐騙不到人,轉頭就騙自家老實的爹了。”
說到電詐,江海有些疑惑:“王所長,我聽說咱們云省邊境建立了三四米高的圍欄,上面全裝了攝像頭、紅外線和喊話器,二十四小時盯著,圍欄附近還有邊防武警日夜巡邏。這么嚴防死守下,他們是怎么偷著跑過去的?”
馬榮成笑呵呵的代替王所長解釋道:“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們省的邊境線有四千多公里長,只能說防得住君子,防不了小人。再說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漏點老鼠過去,很正常。”
江海點點頭,“哦”了一聲。
陳書心里惦記著聯系不上的張揚,這會兒也沒什么心情聊天。
朱一霸一直在琢磨著去緬北找佐羅松尋仇,抿著嘴唇。
陳川倒是一臉輕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隨之轉入正題。
“你們接下來想干什么?嘿嘿,老馬,我太了解你了,你喲,可不是無事會登三寶殿的主!說吧,有什么需要我干的。”
王所長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讓人不敢對他稍加輕視,畢竟在一個魚龍混雜的口岸城市的派出所里當所長,沒點水平是不可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