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詔令下來,白身的劉仁軌被重新啟用。
而隨著詔令一起被送來的還有李義府的手令,他隔空遙令泗沘城守將劉仁愿尋個由頭,想辦法以軍法處死劉仁軌。
不得不說李義府對劉仁軌真是愛得深沉,堪稱是如影隨形了。
劉仁軌,劉仁愿,聽起來像是骨肉兄弟,但實際上半毛錢關系都沒。
劉仁愿的祖上是劉淵,也就是魏晉南北朝時建立了前趙的那位,也稱漢趙,畢竟匈奴劉也是劉,那匈奴漢也是漢嘛,沒毛病。
面對宰相的隔空要求,劉仁愿非常無語,干脆就沒理會。
畢竟熊津都督府眼看就要名存實亡了,這會兒還搞窩里斗能不能有點志氣
劉仁愿曾任李世民親衛,史書記載他曾為了護佑皇帝,空手與猛獸搏斗生還,并且為人剛正,雖然沒能力在朝廷里跟李義府明著作對,但也沒興趣給李義府當狗,故而并沒有加害劉仁軌。
而在旁邊的新羅,態度也很曖昧。
在被高句麗和百濟聯手毆打的時候,新羅對唐朝那是要多舔有多舔,可如今唐軍來到朝鮮半島幫新羅擺平麻煩之后,新羅反倒和他的大唐爸爸生疏了。
面對唐軍和百濟復國軍打生打死,新羅率先撤出戰場冷眼旁觀。
面對李治要求救援唐軍的命令,新羅王派了數百人去敷衍了事。
蘇定方命令新羅按照事先約定一起進攻高句麗,新羅王雖然派出了軍隊,但這支軍隊每戰必逃,打完還伸手跟唐軍要賞賜要糧草,整得蘇定方非常火大,南線進展相當緩慢。
而在同時推進的另一場戰役中,雖然薛仁貴三箭定天山很靚仔,但薛仁貴的主將鄭仁泰輕功冒進,讓一萬多唐軍精騎葬身暴雪依然鬧出了天大的笑話。
已經被薛仁貴打散的鐵勒九姓又有聯合起來的趨勢,于是李治急令鐵勒九姓出身的契苾何力前往平叛。
契苾何力此時是高句麗戰場北線的主帥,在被調走之前領軍連勝已經打到了平壤城下,但一封詔令下來,契苾何力撤退,高句麗松了一大口氣。
主帥的撤退讓唐軍北線出現了空檔,天天在棒子電視劇里射二鳳眼睛的淵蓋蘇文抓住了機會,以優勢兵力圍殲唐軍,沃沮道行軍總管龐孝泰與其率領的五千白族子弟軍和十三個親子死戰不退,殉國。
北線受挫,南線不順,新羅心懷鬼胎,倭國虎視眈眈,百濟復國軍還在努力搞事,可以說朝鮮半島已經亂成了晉西北。
開戰之初的高宗雄心勃勃,但如此糜爛的局勢已經讓高宗身心俱疲,再加上天降大雪,撤軍就變得理所應當了。
不僅如此,打下來的百濟高宗也不打算要了,命令劉仁軌不必堅守,退入新羅國和新羅王商量怎么撤軍吧。
但劉仁軌覺得,唐軍來之前朝鮮半島就是三足鼎立,唐軍走了百濟復國,那朝鮮半島還是三足鼎立,咱唐軍不是白來了嗎
于是劉仁軌堅守不退,然后用一封長信讓高宗重新支棱了起來。
劉仁軌的意見很簡單,堅守待變就行,而且他實在信不過新羅王。
對方打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算盤實在太響了,崩到他臉上了都。
劉仁軌的判斷很快就得到了應驗倭國出兵了。
孔明嘆息一聲
“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這高宗苛減軍功致使這百濟局勢糜爛。”
“那鄭仁泰貪功冒進使高句麗得以喘息。”
搖搖頭,孔明不太清楚那不克而還的蘇定方是否后悔過在泗沘城的縱兵劫掠。
雖有千般借口能夠辯解,但滅百濟乃是開疆拓土,是要讓其民也為漢民,不歸其心,談何開疆拓土
想到此,孔明看向張飛的眼光倒是有點贊賞
到了雍涼之后能夠迅速注意到漢羌的沖突,翼德較之往日,已不同矣
“如此算來。”
另一邊張飛都驚了,拍著龐軍師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