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也都被大姓家將看在眼里,一時間有些氣急,但眼看著對方站在了大漢的立場上反倒無計可施。
不過沙摩柯沒有心思在這里打嘴炮,眼看著幾個親衛一起扛著一棵合抱粗的樹返回,他決意將這樁鬧劇畫上休止符。
跟親衛一起將這新砍倒的樹干扛在身上,沙摩柯打頭認準了城墻右側十步處城墻,一起喊著號子朝那邊沖撞去。
城墻上的家將第一反應便是嘲笑這群雜蠻,果然不會攻城
這般簡陋的攻城槌哪怕是他都知道是為了破城門所用,哪有沖撞城墻的
但隨著這群人扛著的樹干撞到城墻,“咚”的一聲讓他迅速閉嘴。
不對勁,城墻本應該夯土所筑皆為實心才對,根本不應當有這樣的聲音,除非
身著藤甲的兵卒們不管不顧,隨著沙摩柯的呼喊一起用力,后撤幾步后再往前沖撞,這般往返幾次后很快,本應該夯土筑造的城墻上已經開始簌簌落土。
隨著最后一撞擊,這一小段矮墻直接就垮塌了下來,露出了內里的幾根木樁和木板支撐,豪強部曲頓時大亂。
此時已經不需要沙摩柯招呼,麾下率先開始了簡陋的攻城。
隨著城墻一起垮塌的還有豪強私兵們為數不多的信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趁著混亂脫去衣甲武器意欲開溜。
而最顯眼的自稱劉三刀的豪強家將則是被一群人捉到,簇擁著送到了沙摩柯面前。
此前的飛揚跋扈已經消失不見,有的只是兩股戰戰和自發換上的卑躬屈膝之態。
沙摩柯沉吟了一下,隨即無聊的揮揮手,于是親衛們便不由分說的扳著他肩膀就要拖走。
于是此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崩潰了,聲音尖利哀嚎道
“大王將軍縣長”
“余愿以功抵罪余知曉那潘氏藏匿財物于數處”
“縣長罪人愿求活啊”
沙摩柯揚了揚下巴,一個字都沒有多說,但親衛知曉他意思,當下便有一個眼力好的點了一隊人,然后押送著那自稱劉三刀的出去查抄財物。
城墻有一段中空乃是沙摩柯稟報馬先生之后留的后手。
矮城墻即便有一段中空也不影響性能,而且即使有敵軍打了過來,面對這般矮城墻的第一反應也應當是先登奪墻,沒誰會閑著沒事如他一般用簡易攻城槌撞城墻。
而且這潘氏作亂只能說是跳梁小丑而已,沙摩柯反倒是感謝彼輩主動跳出來,給了他一個收拾漢壽那盤根錯節的大姓一個最完美的動手借口。
如今需要面對的主要問題,依然還是江東。
沙摩柯臉色嚴肅了下來,屁股后面有三萬江東兵窮追不舍,南面的臨沅估計很快也有吳兵大舉而至包圍。
沙摩柯看不到許多,但馬先生入江東聯山越他是清楚的,而且也更明白玄德公多半還有后手配合馬先生。
因此如今別無他選,四面陷敵,須當堅守。
在沙摩柯看不到的遠方,整個南方的局勢也愈發膠著。
江東大舉起兵圍漢壽意圖剿滅這支蠻兵,這樣才能按照既定計劃入手荊南。
蔣琬看得到公安縣的兵卒已經愈發稀少,已經開始派兵頻頻出城試探交鋒。
甘瑰眼看這孫侯棄殘破外城而退守內城,脫離水師巨弩威懾范圍難以攻克。
馬良與山越頭人已經合力攻下毗陵掠鹽,但在嘗試往西兵壓建業寸步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