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裝炸彈的犯人顯然很了解東都鐵塔的結構。
因為這場爆炸發生沒有多久,東都鐵塔就開始傾斜。穹頂漂亮的水晶燈倏爾落下,砸傷了與會的賓客,大火席卷而來,炙熱的火焰和滾燙的濃煙封住賓客的口鼻,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小刀剮蹭肺泡一樣痛苦。
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諸伏景光下意識抓住旁邊的欄桿才穩住身形。
“安內塞特,后面有用于檢修的步梯沒有損壞,從那邊走”他當機立斷道。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此時此刻當然是逃命最重要。
正好現在大部分賓客都集中在觀景平臺,他們此時離開不容易遇到擁堵的情況,可以先行脫離東都鐵塔,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趕在第一批警察到來之前溜之大吉。
但就在郁江點頭表示贊同并正要向檢修步梯轉移的時候,諸伏景光的臉色突然變了變,他抓著琴帶的手一緊,看向郁江“我突然想起來把東西落在會場了,因為是隨身攜帶的物品,我沒有處理上面的指紋和生物信息。”
其實諸伏景光完全沒有必要解釋這么多,因為在他停下腳步做出思考的舉動時,郁江就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所以他說“那我先撤離,你盡快。”
郁江輕而易舉的應允讓諸伏景光稍感意外,他剛才話一出口就發現理由選的不夠巧妙,借口的味道太濃,卻沒想到郁江答應得如此輕易。
諸伏景光神色復雜地注視著郁江離開的背影。
盡管在滿是煙霧和大火的糟糕環境里,那個人仍然像是參加貴族晚宴的客人,步履輕松,神態自若。
待郁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諸伏景光才謹慎地拿出從剛才開始就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喂,波本”
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只有降谷零,zero應該已經得知東都鐵塔的爆炸事件了,但作為一名合格且優秀的公安臥底警官,他絕不會僅因為擔心摯友就貿然打電話給和安內塞特一同出任務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一邊操著蘇格蘭的冷淡嗓音詢問情況,一邊向混亂的會場走去做戲要做全套,誰知道哪一天會翻車。
好友的聲音傳入耳中,降谷零下意識松了口氣,但緊跟著他就著急地說“東都鐵塔的炸彈是nc42,具有連環爆炸特性,不要貿然撤退,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果然他已經知道
等等
“nc42那不是”諸伏景光有一瞬間的失聲,“你沒在開玩笑吧,波本”
他和降谷零相識于幼時,他本應該是最清楚降谷零為人的那個人,但現在,諸伏景光還是因為降谷零的話發出了不敢置信的質問。
原因無他,
“nc42是警察廳最新研發的炸彈,上次風見君告訴我nc42還沒有脫離實驗室階段,等正式投入一線使用可能要到一兩年后”諸伏景光感覺有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讓他冷得透徹心扉,“你難道要告訴我,是公安要炸東京的標志東都鐵塔”
“當然不是”降谷零那邊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還混雜著風聲和吵鬧的人聲,能聽出來他應該在外面,而且身邊跟了不少人,“有個罪犯跑了,他本來應該在公安的嚴密看守和監控下可惡那些老頭子以為我是傻瓜嗎,什么罪犯能拿到nc42”
背景中隱約有人說“降谷先生,他是因為對公安有突出的貢獻才得到特別對待的”
諸伏景光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zero,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事情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仔細調查一遍內部,而現在”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郁江離開的方向,
“郁江還在步梯上,我要去找郁江,等會兒見。”
“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