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江聽了這話,愣了半秒鐘,脫口而出“臥底組織居然還有反水的”
然后他就收獲了琴酒對待死人一般的凝視。
郁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琴酒口中的“反水臥底”指的是組織外派到官方情報部門的成員,而非他身邊那些家伙。
這實在不能怪郁江想岔了,他只是出于經驗主義的思維慣性,下意識這么想罷了。說到底還是朗姆的員工審查工作和琴酒的臥底處置工作沒做好,才讓他遇到了太多臥底。
但話又說回來了,組織好不容易主動向其他機構安插臥底,居然還是個反水的。
“哪個組織的”郁江問。
“日本公安。”琴酒淡淡地說。
還是個老對手。
郁江想起他手底下那兩個日本公安臥底,總算來了點興趣“被公安策反,這算皮斯克的失職吧朗姆不趁機做點什么”
“臥底的培訓不歸他管。”琴酒略有些煩躁,“那個臥底不算核心成員,掌握的情報有限,但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很敏感,放任下去有可能給組織制造更大的麻煩。”
“任務資料給我。”
琴酒瞥了他一眼。
安內賽特沒有資格調閱這個程度的資料,但帕佩特的權限遠在琴酒之上,他很清楚哪怕彼此心知肚明,帕佩特還要維持所謂的假面。
琴酒對此嗤之以鼻,但他還是用自己的權限下載了全套資料,用郵件發給安內賽特。
“收到,時間限制”
“盡快,下周我有個任務要去美國,沒時間替你收尾。”
郁江驚異地抬起頭。
琴酒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會幫忙收尾似的。
但琴酒的表情和臉色無一不在向郁江說明,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郁江感覺有點冷,就好像有人正在算計他似的,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任務資料,飛速做出安排“了解了,我會盡快制定行動方案,到時候再聯系。”
他打開車門,迅速離開了琴酒的愛車。
琴酒沒有阻攔,他留在原位靜靜注視著郁江的背影。待那個身影徹底淹沒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時,他才打開手機發了封郵件出去。
任務已遞交帕佩特,如您所愿。g
郁江在琴酒那里耽誤了一些時間,此時已經快要到七點鐘,他只好給威廉德雷克發消息,讓對方盡快遛狗,自己則直接前往帝丹中學接愛蓮娜。
帝丹中學國中部放學時間早于高中部,但作為一名合格的監護人,郁江當仁不讓地給愛蓮娜報了課后輔導班,號稱可以直通帝丹高中部。
愛蓮娜放學后不得不再在學校停留三個小時,結束輔導班的培訓才能回家。
因為郁江本身就是帝丹老師的緣故,她甚至不能翹課逃學,年紀輕輕就已經體會到了成年社畜的痛苦。
不,或許身為社畜的時候,這位i6前特工小姐都沒有這么痛苦過。
等瑪麗終于從那些已經遠離了許多年的知識海洋中徜徉而出的時候,夕陽已經掛在了天邊,她的身側是許多和她同樣絕望的少男少女,他們三三兩兩結伴放學,聊著喜歡的偶像和動漫。
瑪麗本來還嫌他們聒噪,可夕陽西下的放學路上,與這些年輕的孩子們同行,她忽然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