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降谷零緊急停下腳步,眼神迅速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看去,遠處的貨輪之上瞄準鏡的反光一閃而過,等他再想看清楚時,狙擊手已經撤離。
公安的狙擊手
不,如果是公安,他們瞄準的對象不應該是北野一木。
可港口早就被警察廳布下了天羅地網,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勿論帶著武器的狙擊手了。
北野一木還活著嗎
降谷零心有余悸地回想著方才的場景,好像是郁江撲了過去,應該沒什么事吧
他對郁江的體術實在沒信心,除非他早就知道有人放冷槍,否則根本不可能反應那么快。
此時降谷零已經不對北野一木的生死抱有希望,只能慶幸有狙擊手在的話,玉石俱焚并不是公安唯一的選擇。
集裝箱后,郁江聽到了北野一木劇烈的喘息,也聽到了降谷零突然停下的腳步聲。
北野一木臉色慘白,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公安在這里設了局,給你的命令應該是引我到這里活捉吧”在緊張的氣氛中,郁江的語氣卻沒見多少波瀾,“看清楚槍口的朝向了嗎,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誰”
北野一木艱難地抿了抿唇“這沒道理,公安辦事也要講證據,我是就算懷疑也應該先調查審問。”
再遲鈍的人在面對真正危及生命的時候也會聰明一回,北野一木知道能在港口安排狙擊手的只有公安,是公安要殺他
救了他命的反倒是波本。
“我還以為組織要”
“太高看自己的價值了,巴貝拉。”郁江譏誚道,“你是作為臥底被培養的,能接觸多少核心情報恐怕連內勤那幾個部門的外圍成員都不如吧組織沒必要付出太多代價要你的命。”
北野一木沒有反駁郁江的話。
郁江這話說得冷酷但真實,在剛剛經歷過一輪危機的他看來,比任何好話都更令人安心。
他深呼吸,有些緊張地問“你能跟我說這些話,說明我的命對于組織還有用。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不是組織”
郁江的聲音太輕,北野一木的精神又太過緊張,并未準確抓取那半句話“什么”
“現在該做的第一件事是安全撤離。”郁江一邊說一邊從腰間卸下手槍,屏息注意著集裝箱另一頭的動靜。
北野一木有太多問題想問,組織的目的、波本的目的、公安滅口的原因可現在顯然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狙擊手一擊失利必然會采用備選方案,還有港口堆放的那些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危險品,說不定也是公安給他準備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