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江無奈:“不用再偽裝了,她已經全都看破了。”
宮本由美這下更加震驚,她捂住嘴巴,四下看了看,拽著世良真純到了角落中:“天吶,你怎么看出來的?”
要知道她的易容是郁江一手操辦的,為了保證不露破綻還專門給她戴上了可以糾正發音的變聲器,宮本由美剛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都被嚇了一跳。
世良真純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郁江,了然:“原來真是由弦哥!我剛才其實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我不知道由美姐你是怎么做到變聲而且英語發音這么標準的,但對于一些俚語的應用還是有些生硬。”
變聲器畢竟不是萬能的,它可以糾正發音卻不可能改變宮本由美說出口的話,所以在一些俚語用詞方面,她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破綻。
“可是就算你看出我們都是易容,又怎么確定我們的身份?”宮本由美好奇。
“因為我來美國就是為了找你們。”世良真純聳聳肩,“我查航班信息的時候發現羅拉和你們恰好乘坐同一架航班到的美國,本來是想混進宴會向羅拉打聽你們的消息,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眨了眨眼睛,很調皮的樣子。
因為郁江和她還是很矚目,宮本由美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世良真純說太多,可聽到這樣的解釋還是問:“你為什么要找我們?”
“啊,這個,當然是……”
就在世良真純思考該怎樣順理成章地提出讓郁江真的成為自己的哥哥時,從會場外面忽然傳來砰砰幾聲槍響。
頓時整個會場充滿了刺耳的尖叫和哭喊。
郁江眼眸微瞇,看向門口。
“怎么回事?有人持槍搶劫嗎?”
鑒于這里是自由的美利堅,世良真純起初并沒有把槍響放在心上,但郁江卻對她說:“帶著由美順著安全通道出去,外面會有人接應你們。”
他一面說一面拿出手機查看,神情略嚴肅,但整體仍然是冷靜淡定的。
世良真純下意識答應,宮本由美卻急匆匆地抓住了郁江的胳膊:“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別怕。”郁江轉身安撫,“這里可不是什么杜德利的地盤,整個北美都籠罩在烏鴉的陰影中。”
宮本由美聽懂了,這起突發的槍擊事件一定與杜德利的紛爭有關,他們內部再怎么爭斗,也會顧慮組織的威名。但由弦弦是不是忘了,他現在不是組織高層,不是什么厲害的帕佩特大人,他現在頂的可是巴羅的身份。那些家伙會放過他嗎?
擔憂歸擔憂,宮本由美知道自己留下也幫不上什么忙,于是鄭重其事地點頭承諾:“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真純的。”真純嘴唇微動,她想說自己很厲害的,不但不需要照顧,反而絕對會保護好由美姐,可由美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實在是太認真了,這種拼命也要保護她的樣子讓真純有些觸動。
由美姐,是真的把她當成妹妹了吧?
槍聲未停,賓客們早已顧不上妝容和禮儀,他們尖叫著哭喊著往里面跑,男人為了活命踩住了女人的裙擺,女人摔倒在地壓垮了脆弱的幼兒,幼兒哭鬧著要媽媽,他的媽媽卻被子彈命中了頭顱。
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中,宮本由美沒空思考太多,她和世良真純相互攙扶著進了安全通道。
由弦弦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