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頓時心里一個激靈,池國銘教授和他之前有個三月之約,現在還沒到兩個月,再說萬支隊的建議是順其自然,所以,他這一階段,并沒有關注過池教授,“鄭院長您好,請問池教授怎么了”
看到許正有點緊張,鄭漢城嚴肅的臉上稍微放松了一下,擺擺手意思是讓許正坐下說話,不用緊張,“池教授一周之前向院辦提出了辭職,我們怎么挽留他,他也不肯,問他原因他也不說。
我當然沒有直接同意,就讓人先調查了一下,最后就查到了你身上,一個多月之前,我們發現你在醫院附近開車多次逗留,然后又開始接觸池教授,再那以后,池教授就開始慢慢移交手里的工作。
所以我想問問你,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事”桰
許正坦然的面對這位鄭院長越來越嚴厲的眼神,他是刑警,還是市局風頭最盛的偵查員,突然去跟蹤調查一位省人民醫院的介入科主任,這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
他看了看姬教授,姬教授讓他照實說,“你就告訴鄭院長你知道的事情就行,其他的讓他自個去問池國銘。”
許正點頭表示明白了,他斟酌了一下,緩緩說道“鄭院長,首先我那并不是跟蹤池教授,而是觀察,因為有人向我舉報,說你們省人民醫生介入科給他家人安裝的心臟支架是國產的,而報價卻是進口的。
而且進口的支架還不能走保險。”
鄭漢成顯然不相信許正這套說辭,但這不是重點,他帶著冷笑說道“所以,你和池教授見面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許正誠實的搖了搖頭,“當時我們在調查一件刑事案件,發現犯罪團伙的手機中有池教授的電話號碼,這一點我們當然得正面排查一下。
至于池教授為啥辭職,我覺得我知道原因,但是我很好奇,鄭院長,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桰
這位鄭漢成年齡大概有五十多歲,將近六十,而池國銘好像只有46歲,他們之前應該只是同事關系,所以,鄭院長有點莫名其妙,“麻煩許同志說清楚,我調查了他身體狀況、家庭情況、醫患關系等,都沒有發現疑點。”
這時姬千里插話道“我記得你剛才說過,這位池教授已經在介入科工作了二十年,咱們都是行內人士,他會不會因為這個,身體上出了問題”
“不可能”鄭漢成回答的很干脆,“我們醫院規定,介入科醫生和護士每年體檢兩次甚至三次,如果真有問題,醫院的體檢中心一定會及時匯報。”
許正嘆息了一聲,“既然池教授已經辭職,那我也實話實說了,他確實患了重病,而且還是以他醫術都無法根治的腫瘤。
他說他腫瘤的位置位于大腦腦干里面,具體哪個部位我給忘了,體檢中心那些一般的機器掃描不出來,而且也沒辦法做外科手術切除。
至于做介入手術,他說國內外應該沒有人能成功。
我是不懂醫學的,他的話我相信,因為當時他眼神非常誠懇。”桰
鄭漢成也知道體檢中心ct機確實沒有放射科進口設備先進,但他現在不愿意相信許正的話,“那他有病為啥相信你,就憑你是警察”
許正連忙擺手,“我可沒那么大面子,他告訴我,是因為他想求我一件事,而這件事我答應他了,具體什么事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你是省人民醫院的院長。”
鄭漢成是帶著不解和埋怨走的,因為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好院長,好領導,沒想到池教授寧愿讓一個小警察幫他,也不找自己。
更可惡的是,這個小警察守口如瓶,怎么勸說他都不說池教授要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