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江川聲音都帶著顫。
他想起馬池鎮柳莊的陳元方和彩云,一陣擔心。
“陶兄,也不知道元方和彩云現在怎么樣了。”江川轉頭看向陶弘景。
陶弘景神色凝重,搖了搖頭說:“要是北境六大國還這么不管,燕國怕是要徹底完了。”
他望向遠方,目光里盡是無奈。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南域局勢。
陶弘景分析道:“先軫的亡者之師人數越來越多,南域兵力根本沒法比。
就算現在征兵,短時間內也湊不出能打仗的隊伍。”
江川點頭說:“我也聽說了,先軫的軍隊戰力不一樣,那些死靈騎兵厲害得很,普通鬼卒相對好對付些。”
陶弘景神色更凝重了,提醒江川:“江川,你可別大意。
先軫的親衛軍還沒露面,他的底牌肯定不止這些。
打完這仗,北境七大國的局勢怕是要大變,燕國……怕是兇多吉少。”
江川心里一陣難受,握緊拳頭,卻又感覺無力。
正走著,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黑色洪流。
仔細一看,竟是九千魔獸獸群,從獨山方向沖出來,朝著南方狂奔。
這些魔獸魔氣沖天,和先軫的亡者之師一樣,顯然也是亡者之師的一部分。
“這……這可怎么辦?”江川有點慌了。
陶弘景想了想說:“先別急,我先看看情況。這些魔獸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沒辦法。”說著,拉著江川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觀察獸群動向。
在虎牢關,謝玄和獨山王正在下棋。
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局勢看著挺膠著。
謝玄穿著白衣,氣質不凡,一邊落子一邊說:“獨山王,你聽說了嗎?那九千魔獸投奔先軫了。”
獨山王哈哈大笑,捋了捋胡須說:“這有什么好怕的?那九千魔獸,我自有辦法對付。”說著,也落下一子。
謝玄輕笑看著棋盤說:“決戰的時候,厲天行估計會在先軫的軍陣里。他們這是想逼我出虎牢關和他們打。”
獨山王點點頭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謝玄輕輕一揮衣袖,自信地說:“一個準圣級別的力量,足夠撕開先軫的軍陣。我有信心能打敗他們。”
獨山王有點擔心地說:“就是不知道趙盾那邊,能不能守住后方?”
謝玄笑著說:“慕隨風欠我個人情,是時候讓他還了。我已經寫信讓他去幫趙盾,有他幫忙,河陽城應該能守住。”
這一夜,獨山之上,狂風呼嘯,好似無數怨靈在嘶吼。九千魔獸沖破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封鎖,朝著南方奔騰而去。
它們身形矯健,利爪在夜色中散發出寒光,目標正是先軫率領的二十萬大軍所在的玉城。
這些魔獸,已被馴化為騎兵,它們的存在,在北境的歷史上,成為唯一能與大周鐵騎相抗衡的恐怖力量。
玉城之中,先軫站在那高大的骷髏戰馬上,身披黑色披風,狂風將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目光望向遠方,那九千魔獸奔來的方向,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回到七十年前。
七十年前,晉王羽一紙令下,要他死。
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先軫心中不甘的遣散手下將領,獨自一人站在點將臺上,望著臺下那六萬大軍。
他的話在空曠校場上傳開:“今日,我先軫面臨絕境,只有愿意說出‘愿隨將軍,共赴黃泉’的人,才能隨我出征!”
那一刻,臺下一聲聲響起:“愿隨將軍,共赴黃泉!”
先軫心中涌起一股熱流,這些人,是真正愿意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時光流轉,當年的六萬大軍,只剩下蒙恬還陪在他身邊。
蒙恬騎著一匹棕色駿馬,來到先軫身旁,伸出手,遞給先軫一根折斷的青銅錘柄。
“將軍,您還記得公子羽曾許下的承諾嗎?功成之后,您可以與傅茗兒自由來去。”蒙恬的聲音低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