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結金丹時。”陶弘景轉身撥弄爐灰,“屆時肉身強度堪比黃階靈器,挨得住赤陽峰的劍爐淬火。”
他忽然指向趴在劍冢石縫里的大黃狗,“帶五師兄去,他熟山林,能避過四階以上妖獸。”
黃岳尾巴在地上掃出“汪汪”聲,盯著江川腰間的肉干。
江川解下裝肉干的布袋:“走吧,五師兄,進山打獵去。”
萬獸林的入口在天柱峰西側,云霧繚繞中隱約可見巨樹參天。
九色鹿鹿昊從玉牌里跳出,鹿角上的金斑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見到黃岳撒開蹄子狂奔,鈴鐺聲混著狗吠在山林中回蕩。
“鹿昊!”江川喊了聲,換來的卻是鹿蹄揚起的泥點。
黃岳追在鹿昊身后,尾巴翹得老高,全然沒了平日在峰內的懶散。
他握緊手中的無鋒劍,劍鞘上的紋路與地圖上的劍意標記隱隱共鳴。
山林越深,靈氣越濃。
江川踩著腐葉前行,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巨響,撥開灌木。
只見鹿昊正用鹿角頂一塊磨盤大的石頭,黃岳蹲在旁邊,尾巴甩得像條鞭子。
“別胡鬧。”
他拍了拍鹿昊的頭,忽然注意到石頭下露出半片虎紋。正是首陽虎的皮毛。
夕陽西下時,江川在山澗旁生火。
鹿昊和黃岳蹲在火堆旁,前者用蹄子扒拉著烤野兔,后者盯著跳動的火焰,眼中倒映著火星。
“五師兄,明日可得認真帶路。”
江川遞過撕好的兔肉,黃岳“汪汪”叫了兩聲,尾巴掃過他的草鞋。
夜色漸深,山風帶來遠處的狼嚎。
江川靠著樹干假寐,手中握著《龍象神魔功》玉簡,上面記載著精血煉化之法。
鹿昊的頭枕在他腿上,黃岳則蜷成一團守在火堆旁,偶爾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他忽然想起謝玄曾說“煉體如鑄劍,需經百煉方能成器”,摸了摸腰間的無鋒劍,劍鞘的溫度與體溫相近。
破曉時分,篝火已熄,江川用山泉水洗了把臉,發現鹿昊的角上掛著幾縷虎毛。看來昨夜它沒閑著。
黃岳早就等在路口,尾巴指向東北方,那里傳來若有若無的虎嘯。
“走吧,三階首陽虎,別太貪心。”他拍了拍鹿昊的背,躍上鹿背。
山林在晨光中蘇醒,鳥鳴聲此起彼伏。
江川跟著鹿昊的蹄印前行,靴底陷入松軟的泥土。
九色鹿忽然頓住,鹿角上的金斑暗了三分,尾巴夾得死緊,耳朵緊貼顱骨。
大黃蹲在旁邊,尾巴不耐煩地拍打地面,喉嚨里發出嫌棄的“汪汪”聲。
“怎么了?”
江川伸手按住鹿昊顫抖的脊背,忽然嗅到風中傳來的鐵銹味。那是高階魔獸的氣息。
大黃抬頭望了眼前方的參天巨樹,又嫌棄地瞥了鹿昊一眼,爪子在地上劃出“走”的痕跡。
鹿昊忽然甩頭,鹿角差點掃到大黃的鼻尖:“吼!”
意思是“這慫貨居然敢嫌棄我”。
瞬時毛發皆張,尾巴挺然,喉間隱隱有雷光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