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禪遞過一塊碎銀。
“再備些素齋。”
江川補充道。
“給我來壺醉春風,再加盤醬牛肉。”
見空空眼巴巴望著,他笑著揉揉小和尚腦袋。
“給你買糖葫蘆。”
酒足飯飽后,江川倚窗獨酌。月光如水,他指尖輕叩劍鞘,體內真元流轉不息。
三年前他初入紫府,如今已至知微境巔峰。
若非昆侖秘境中為救同門硬接鬼帝三掌,此刻怕是早已突破四境至尊。
“咚咚”——敲門聲響起。
空禪立在門外,眉間罕見地帶著凝重。
“有人跟著我們。”
江川瞳孔微縮。能讓這位深不可測的禪宗高手如此警惕,來者絕非等閑。
“從何時開始?”
“出昆侖山便有了。”
空禪捻動佛珠。
“奇怪的是,時隱時現,似有還無。”
江川腦中閃過竹林里那個自稱葉良辰的白衣劍客。
那人劍意凜冽如霜,卻莫名對他釋放善意。
“會是葉良辰嗎?”
空禪搖頭。
“若是他,貧僧早該察覺。”
他忽然壓低聲音。
“對方修為不在我之下。”
這話讓江川后背沁出冷汗。
空禪的“無相禪功”已臻化境,能與之比肩的,整個北境不過五指之數。
“我去鎮上打探消息。”
江川抓起佩劍。
“師姐他們應該到梁王府了。”
空禪遞來一枚玉符。
“若有異狀,捏碎它。”
夜色中的清水鎮比白日更喧鬧。
長街兩側擺滿攤販,糖人、面具、胭脂水粉在燈籠映照下泛著暖光。
江川穿過人群,在茶攤要了壺碧螺春。
“聽說了嗎?梁王府昨夜進了刺客!”
鄰桌的商販壓低嗓音。
江川手中茶盞一頓。
“可不是!據說國舅爺舊疾發作,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同伴接話。
“那刺客來去如風,侍衛連影子都沒摸著!”
“我侄子在王府當差,說刺客是個女子,使雙短劍”
江川放下茶錢起身。梁王遇刺,難怪無暇顧及郡主安危。
他正思索間,忽然聽見前方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這白狐面具多少錢?”
這聲音——!
江川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猛地轉身,只見三丈外有個黑衣少女正在付錢。
她身形纖瘦,黑紗蒙面,唯獨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杏眼。
“阿鬼?!”
少女背影明顯一僵。下一秒,她抓起面具扣在臉上,箭一般射向巷口!
“等等!”
江川拔腿就追。兩年前鬼帝之心附體阿鬼,在時空亂流中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說她神魂俱滅,可江川始終不信。
那個會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少女,怎會輕易死去?
黑衣少女充耳不聞,白狐面具下那雙嫣紅的眸子帶著冷光。
她身形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黑色霧氣,轉瞬即逝。
“氣運山河!”
江川咬牙掐訣,體內先天純陽真氣瘋狂運轉,一步跨出十余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