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只會用劍思考。”
說著,他神色漸沉。
“不過這次,恐怕連他的劍也斬不開這團迷霧。”
紅鸞望向遠方已經變成黑點的江川一行人。
“那我們現在如何?”
葉良辰沉吟片刻。
“江川在空禪手中反而安全。我們靜觀其變,先查清空禪此行的目的。”
云海仙門,斷罪峰執劍堂。
莊妍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薛醒!江川失蹤五日,你竟說無礙?”
薛醒一襲黑袍,神色淡漠。
“我說無礙便是無礙。葉秋已將他帶走,血影樓不敢與云海仙門正面為敵。”
“葉秋?”
莊妍美眸微瞇。
“就是那個整日神出鬼沒的葉良辰?他憑什么插手我仙門之事?”
薛醒把玩著手中玉簡。
“莊師妹,你可知林蕭和陸沉此刻身在何處?”
莊妍一怔。
“他們不是去”
“青冥劍宗。”
薛醒冷笑。
“為了董小宛的三尸問題。一旦出事,后果你可想過?”
莊妍臉色微變。
“你什么意思?”
薛醒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我什么意思?我倒要問問莊師妹,你對董小宛之事,究竟是何態度?”
“薛醒!”
莊妍怒喝。
“你還有沒有人性?董師姐她”
“她已入魔。”
薛醒冷聲打斷。
“感情用事只會害了更多人。莊師妹,你太讓我失望了。”
莊妍氣得渾身發抖。
“是,我感情用事!不像你,冷血無情,為了所謂大局,連同門都可以犧牲!”
薛醒眼中帶著痛苦。
“不是我選擇了站在影子一方,而是影子選擇了我。”
他向前一步,似要解釋什么。
莊妍卻警覺后退,玉手按在劍柄上。
“告辭!”
薛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放下。
“.保重。”
莊妍頭也不回地離開執劍堂。
暮色四合,三道流光劃破天際,在距離隴海郡城五十里處緩緩落下。
江川收起腳下青鋒,劍身發出一聲清越錚鳴,歸入鞘中。
“前面就是清水鎮了。”
空禪抖了抖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月光照在他光潔的頭頂,映出一圈朦朧光暈。
“今夜在此歇腳,明日再入郡城不遲。”
空空小和尚踮腳張望,指著遠處燈火。
“師父,那家醉仙樓看著熱鬧!”
江川順著望去,只見長街盡頭一座三層木樓張燈結彩,門前酒旗招展,隱約傳來絲竹之聲。
他心頭忽地一顫——兩年前與孫琦、姜維把酒言歡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時他們剛通過仙門選拔,意氣風發地在此痛飲三日,登鸛雀樓觀黃河落日,悟出“長河落日”劍意。
“江施主?”
空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抱歉,走神了。”
江川搖頭輕笑。
“想起些舊事。”
三人踏入醉仙樓時,跑堂的伙計眼睛一亮。這組合著實打眼。
一個俊朗挺拔的佩劍青年,一個寶相莊嚴的中年僧人,還有個粉雕玉琢的小沙彌。
“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兩間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