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正好能看到兩人背后的窗子。
那半透明窗紙已經有些斑駁,像是被某種爪子撕裂,透出外面球場上學生們跑動踢球的身影。
“說一下你的名字、學號和專業,和鄭其然的關系。”
這句話喚回了柳笙的注意力。
柳笙迅速以“賀桃”的身份報出所有基礎信息。
“你不是鄭其然的同學?”于警官敏銳道。
“不是。只是被分配到一個宿舍。”
“哦。”于警官點點頭,“你知道我們為什么叫你來嗎?”
“知道,這事已經傳開了。”柳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看到了。”
“你看到了鄭其然身亡過程?”
“身亡”這個詞。
柳笙挑眉——看來鄭其然沒能救回來。
“不,我只是看到她躺在地上。我剛結束聯邦語十二級的考試,那里是我的考場。”
這句話讓于警官的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低頭在記錄本上記了一筆。
“考試考得怎么樣?”
突然跳轉的話題讓柳笙一愣,不過很快應道:“還可以,臨急抱佛腳多少有點效果。”
“覺得能通過嗎?”
“可以。”
“這么肯定?”
“嗯,對自己有信心。”
“你中間沒有上洗手間?”
“沒有,我考前不怎么喝水。”
于警官的神情略松,但柳笙接下來一句,讓她又警惕起來:
“怎么,于警官,難道是懷疑……鄭其然不是自殺?”
旁邊的輔導員驚得張大了嘴巴。
“你怎么會這么想?”于警官盯著柳笙。
“您不是在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嗎?”
“那棟教學樓作為聯邦語十二級考試的考場,從九點到十一點半都不開放。而鄭其然墜樓的時候,正好是大家剛結束考試出考場之時……”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殺了鄭其然,只能是在那棟大樓的人。”
“而有關聯的,或許就是我,如果鄭其然真的是自殺,您也不會問我這些。”
聽柳笙冷靜清晰地說完這些,輔導員的嘴巴已經合起抿緊,只是看著柳笙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還有和龍映雪、林悅一樣的微微驚懼。
于警官的眼神更深了。
“……只是例行調查。”她輕咳一聲,“你多心了。”
柳笙卻沒理會,摸出自己的準考證放在桌上。
“我說了這些,您也還是會去看教室里的監控還有問監考老師,這是我的準考證,方便您準確調取錄像。”
于警官沉沉一眼,拿過準考證,點頭道:“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我可以走了?”
“當然沒有。”
“哦,我還以為這是最后一句。”
“那你和鄭其然的關系怎么樣?”
“正常的舍友關系。她學習很勤奮,晨讀和晚自習,早出晚歸,大家交集不多。”
柳笙根據“賀桃”的口吻,流利回答。
“其他舍友呢?和她關系如何。”
“也是正常。”
“那你跟其他舍友的關系呢?”
冷不丁的一句。
柳笙猜到是龍映雪和林悅說了些話,神情不變:
“以前還好,最近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