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琴斷,劍折人亡。
林梵音并沒有推開他,幾秒后,她也抬起手,緩緩抱住謝臨淵。
她亦不記得上一次他們以這樣平和的方式相處是什么時候了。
自從她進入天音坊,他被謝樂游帶回天山,他們就成了陌路人。
青梅竹馬,不過爾爾。
林梵音的回應,讓謝臨淵驚喜萬分:“阿音,你……原諒我了?”
終究是他先棄她而去,她就算打他罵他,一劍貫穿他的心臟,他也都會受著。
林梵音蹙眉,后退一步,淡淡地說:“少做點夢。”
謝臨淵的笑僵在了唇邊。
“你我之間要算的賬還沒有算完。”林梵音不留任何情面,“等有空的時候,再好好算算吧。”
“看來謝兄不怎么懂得討姑娘歡心。”一道輕佻玩味的聲音落下,“需不需要本王傳授你一些技巧?”
這句話剛落,又有人冷冷地問:“你有什么技巧?不妨先給本王教教?”
顏舜華笑吟吟道:“譬如秦王讓本王往西,本王絕不會往東。”
花映月冷笑:“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梵音,別讓這些男人打擾了我們的修煉。”
林梵音頷首微笑:“映月所言極是。”
原本緊張的氣氛意外地松弛了幾分,五大世家的子弟們也都放松了不少。
夜挽瀾忽然叫了一聲:“老師。”
在蓬萊觀主和星月的陪同下,沈明舒也到了。
“阿瀾。”沈明舒朝著她點頭,“我沒事,看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項鳴玉上前一步,握住沈明舒的手:“明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可有的人……”沈明舒沉默了下來。
有的人,終究是回不來了。
鶴迦目光遠望,聲音淡淡:“若王叔當時沒有燃盡生命萬里傳音告知于我,或許……”
那也是他死都無法忘卻的一幕。
項擎天滿面鮮血,對著他大吼:“燕王,你聽到了嗎?本王可死,但神州不可入,燕王,用你的生命起誓!答應本王!”
這一刻的他與項擎天,不是叔侄,而是肩負神州安危的四方王爵,只是燕王和楚王。
他們都戰斗到了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王兄他……”項鳴玉默然片刻,許久后,才輕聲喃喃,“是一代梟雄啊。”
生逢于亂世,辭別于征伐。
楚王項擎天這一輩子都在戰爭中度過,中間也不過只得了幾年的安寧。
如今三王重聚,可卻唯獨缺少了楚王。
“王叔若能夠看到今天,也會很高興的。”夜挽瀾很輕地笑了笑,“王叔要神州萬興,那么,我們就讓神州萬興。”
鶴迦回頭,一字一頓道:“好,神州萬興。”
“距離第七天還有數個時辰,諸位先好好休息。”夜挽瀾微微一笑,“既然第二天還沒有到來,那么我們就先痛痛快快地把今天過了。”
“yn姐的話十分有道理。”聞潮生已經十分麻利地掏出了一把瓜子,“俗話說得好,提前焦慮就是貸款吃屎,不僅沒用還難吃。”
達里安:“……”
達里安:“雖然很有道理,但你的話也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