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霍驚羽心中的一腔熱血不僅未被澆滅,反而越來越旺。
即便對他來說,戰死沙場的事情不過是睜眼前才過不久的事情
“霍帥請起。”夜挽瀾手一揮,就將霍驚羽扶了起來,她微笑,“能有霍帥追隨,也是我之大幸。”
明君和良臣,永遠都是不可分割的二者。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那么,她這個為君者自然也要有能讓這些賢臣心甘情愿追隨的能力。
得民心者得天下,坐在高位久了,最忌諱的是失去初心。
她不是圣人,她有缺點,她也不敢保證什么事都能夠做到。
但她會不斷地警醒自己,要始終如一。
“殿下……不,是陛下。”霍驚羽目光灼灼,也笑,“昔年末將的愿望,便是能夠跟隨您一起出戰。”
神策軍畢竟不像其他門派,完全屬于江湖。
最開始的時候,是朝廷的秘軍。
夜挽瀾定定地看著他:“那么,我們共同的愿望終將實現。”
這何止是霍驚羽的愿望呢?
她最大的愿望也是有朝一日能夠跟鶴迦一起,堂堂正正地站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縱心中有百萬雄兵,從不畏懼,可她更想將這百萬雄兵化為實質。
這時,一道朗笑聲響起:“霍兄實在是不厚道,竟然一個人就出來了,搶了我們的風頭。”
“鏘!”
是凌厲的劍鳴聲。
劍圣之劍!
云端之上,高大挺拔的男人臨風而立,身負一把巨劍,劍眉星目,英姿勃發。
他不笑的時候,孤傲冷漠。
笑起來的時候,又如朗月入懷,含情脈脈。
不怪昔年謝臨淵行走江湖的時候,總是引得無數女子為之傾倒。
當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謝兄這句話可真是給我扣了一頂大帽子啊。”霍驚羽笑容不變,“只是我心系陛下和樓主,當然要先一步趕來,何況,先前梵音掌門她們還在打賭,到底是誰會先出來。”
聞言,謝臨淵飄然而落。
他率先看向林梵音,聲音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緊張:“阿音賭的是誰?”
林梵音淡然:“我自然賭的是霍帥。”
謝臨淵驀地睜大了雙眼,一顆心碎成了七八塊:“為何不是我?”
“那自然是因為比起大師兄你,霍帥要更加靠譜。”夜挽瀾挑了挑眉,“聽聽,你說呢?”
晏聽風的手撐著頭,慢慢點頭:“霍兄的確是最靠譜的,劍圣么,經常找不到人。”
“咔嚓咔嚓……”
謝臨淵的心徹底碎成了粉末。
林梵音這時又說:“好了,誆你的,我賭的是你,輸了一百塊。”
“我給你!錢都不是問題!”謝臨淵一下子又活了過來,他再也無法忍住,上前抱住了林梵音,聲音哽咽、顫抖,“阿音,我……好想你。”
三百年前,他親眼看著林梵音死在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