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沉靜下來。
姜潛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故事講完了,他的目的盡已達到了。
“對了,能告訴我云哥真正的名字嗎”元希忽然問道。
這話連阿依古麗都有些猝不及防,奇怪道“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竟然從沒對你說過實話”
元希默默不語,只注視著姜潛。
姜潛迎著她的目光,眼中未曾攜有一絲遲疑,答道“抱歉,恕我不能說。”
深諳兵法地理,擁有持牌者身份,多年間蹉跎于深山的神秘持牌者,姜潛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推測。
“為什么不能說”元希追問。
姜潛報以沉默。
阿依古麗再看向元希時,對方的眼神已是十分不善
“小心”
一道冷光從阿依古麗面前劃過,直沒入姜潛的前襟,那匕首那么快,就像拖曳著元希的身體向前刺出,轉眼間刀刃便已架在了姜潛脖子上
“別動。”
姜潛抬手制止了阿依古麗的出手。
他沒有急于攔截元希的匕首,而使那銀亮的刀刃堪堪停在自己頸間,元希蒼白凄美的面容瞬間拉近,恨聲道“你不是他的朋友”
“我不是他的朋友。”姜潛重復著元希的話,卻又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坦白。
“你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你更不可能救他的兒子”
“我的確救不了他兒子。”姜潛面無表情地對視著元希,“比起救兒子,對你而言利益最大化的而選擇是放棄兒子,你的親哥想必不會取你性命。”
兩行淚水灑落元希的臉龐,她眼中的希望寂滅了,握著利器的手也在隱隱顫抖
“你不是母親,你不懂”
也許她根本不該升起這樣的希望,但一個走到絕境的母親,為了孩子卻不肯放棄最后一絲機會。
“你們是誰”元希的聲音也在顫抖。
萬念俱灰之下,支撐著這位母親的精氣神,正抽絲剝繭般離開她的身體。
“不屬于這里的人。”姜潛握住元希的手腕,使她不至于忽然跌落,“抱歉騙了你,我們改變不了這里正在發生的一切。”
“你”元希急火攻心,一口氣險些未喘上來,更不要提真的傷到姜潛了。
然而雙方對峙至此,墻外卻由遠及近傳來騷亂聲。
夜深人靜,此時的動亂才更能夠傳得遠、聽得真。
原本抵在姜潛頸間的刀刃被毒牙銜住,姜潛略一施力,就把利器從自己身邊支開了。
“我們該走了,請你節哀。”
他放開愣住的元希,回收隱身護甲,與阿依古麗一并抽身離去。
誰料,二人剛一到外面,便嗅到彌散于空中的濃重血腥氣。
抬頭望去,火光晃動的前方,一道矮小的人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收割著沿途所經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