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忪之中的沙金吞咽了一下,指著壁畫的末端,沉聲道“圣母,護法大人”
壁畫繼續延續上一組的內容
鬼王被封印,四蛇化為牌面,定格在圓頂牢籠四壁,與之一同塵封山底一切重歸平靜后,視野重回激戰后的殘酷戰場。
群鬼已倒地大片,但依然有少部分鬼王的擁躉存活,他們的形象被放大呈現出來,其中不乏孩童的臉孔;另一部分是被腐蝕的“人類鎮壓者”,他們一息尚存,但已經失去人類特征,朝兩位剛下戰場的“英豪”伸出援手
整幅壁畫便在此處戛然而止。
沙金所指之處,便是最后一片狼藉的戰場。
“沙金,你看到了什么”關鍵時刻,姜潛重復問道。
挽歌手攥成拳,牙關緊咬“雖然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但那女子,和老者我覺得她們是圣母和狂蟒老嫗”
此言一出,連挽歌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也從沙金的話中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她下意識地走近壁畫,手指攀上畫卷,指向“人類鎮壓者”中的一人,那是一位體形高瘦脊背佝僂的男子,同樣正朝著兩位戰勝歸來者吃力地伸手。
“所以,就是這么回事吧鬼王是祖神那些殘存的群鬼,就是我們”沙金的嘴角泛起幾分自嘲。
結合目前的所有已知信息,姜潛腦海中思緒翻滾
四張蛇牌不是祖神力量的延伸,四蛇是用以封印祖神的工具因此儲君之爭、融牌諸事,也許并非意在傳承“祖神的力量”,而是在傳承封印祖神的力量
所以才有了過程中祖神出手干預競爭的情況發生。
如果這個思路沒錯,那么之前的很多疑點就都可以得到解釋了
那彷如牢籠的圓頂建筑,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處之處,實際上正是祖神的“牢獄”。而神山幻境本身,也可以延伸理解為用以束縛祖神力量的規則空間。
在這個空間內,祖神的力量會受到限制,它就像一張巨大的棋盤,只有按照特定規則行進,游戲才能繼續。
至于是誰塑造了這個空間
根據超物種世界的規則在進化副本中,拿到過兩次v的持牌者,將擁有一次打造私人副本的權限;以及,所有六態概念體神職牌持牌者,都擁有自建私人副本的權限和能力
想到這里,姜潛再次看向畫中的兩位戰勝歸來者。
以這兩人在壁畫內容中所展現過力量來看,他們是六態神職的身份幾乎可以板上釘釘。
于是問題回歸這服飾相異的兩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假設如沙金和挽歌所說,那些被腐蝕過的“人類鎮壓者”中存在著與當今神山圣母及兩位護法相似的身影,那是否意味著兩位戰勝歸來者已經遭到了什么不測
從沙金、挽歌、阿依古麗所經歷的異常事件來看,祖神的力量仍在這世間徘徊,可見封印也并非完全徹底。
如果有人想要趁機釋放祖神的力量,從封印獸四蛇上做突破,的確是順理成章的好主意。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
沙金聲音激動,汗液正不斷沿著他的兩鬢淌落
“通過競爭存活下來的儲君并不能得到所謂祖神的力量,儲君得到的是四蛇神獸的合力,就相當于解開祖神封印的鑰匙”
“而這把鑰匙,也受限于匙蠱和鎖蠱的操控,匙蠱和鎖蠱受到母王蠱的操控,母王蠱在圣母手中,由此可見,最終勝出的儲君,只會成為圣母掌控和釋放祖神力量的工具我們都被玩了,這場儲君之爭,原本就是個騙局”
沙金的話,就像一聲聲驚雷,敲擊著本就動搖的心。
至此,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
包括姜潛
“沙金,你的獸王能承受多高的溫度”
這話終于點醒三人,他們先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壁畫上,當下所處的空間正急速升溫,已經達到了令人燥熱難耐的程度。
挽歌秀眉蹙緊“這個空間還在持續升溫,我的防御道具用盡了,不妙”
“我的擬態沙漏有載人功能,進入沙漏,可以阻隔高溫侵襲”沙金說著,取出先前用于對付姜潛所使用過的擬態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