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純白剔透的蛇鱗巨柱環繞神臺、自地底破土而出,穩穩撐起將即將坍塌的頂部。
至此,空間的晃動逐漸止息。
煙塵散去,但見白蛇圣母不知何時已從昏迷中醒轉,雙手做托舉狀,仿佛地底生出的蛇鱗柱就是她肢體的化現,牢牢撐住了即將崩塌的地窟。
然而當事態穩定,白蛇圣母也終于力竭向后倒去,幸而旁邊的沙金及時挽住了她的肩。
“圣母”沙金下意識地喚道。
畢竟是自己追隨多年的尊長,又如此絕美圣潔,令沙金暫時放下了剛才交過手的嫌隙。
白蛇圣母面色蒼白,嘴角掛著淡淡的血跡,勉力借沙金的力量撐起身,看向仍然留在欄內的姜潛。
“圣母。”姜潛微微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通過靈視視角,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正在快速消減的力量和持續下滑的生命狀態。
白蛇圣母卻搖頭,柔聲問姜潛“你說要配合封印那你可知祖神現在何處你可曾想過,我將如何封印祂呢”
這些問題姜潛自然都考慮過。
“祖神現在四蛇融合獸王身上,目前封鎖在我的意識空間。”
姜潛幾乎不假思索
“至于你準備如何封印祂,我現在想到兩種方式第一,控制或封印作為意識空間主體的我,沒有了我的主觀意識協助,四蛇獸王是很難自由行動的;第二,毀掉我的意識空間,比如,死者的意識空間將自然消減,身份牌回歸超物種世界,攜帶祖神的獸王將無處遁形。”
白蛇圣母微微頷首。
“但有一件事我還不能確定。”
姜潛繼續道
“據祖神自己的闡述,祂可以在任何被祂標記過的生命體中實現復生,此番是被我用違禁手槍損傷了元氣,才導致無法輕易轉移寄生體。所以,僅僅是讓祖神無處遁形真的能阻止祂為禍世間嗎假設有一天,祖神恢復了元氣,豈不是又要在其他被標記過的人身上大做文章。”
接著,姜潛把自己在意識空間中與祖神的斡旋簡要復述了一遍。
白蛇圣母默默聽著,臉上不時流露出贊許的神情。
“你很聰明,誘祂說出了不少實話。”
最終,她微笑著評價道
“而且,你的擔憂也是有道理的。通過殺死被寄生者來阻斷祖神力量的污染看上去一勞永逸,實則后患無窮但凡有選擇,我都不會選用這種方式。”
此言一出,連一旁的沙金都跟著松了口氣。
“那您是打算”姜潛嘗試著問。
白蛇圣母低眉凝思,半晌才淺淺勾起唇角,抬眸望向姜潛,答非所問“你剛才想問我什么”
姜潛微怔,在最初交涉配合封印時,他的確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要求想要“了解更多”
關于神山那撲朔迷離的往事,那些玄機暗藏的隱秘,既然注定撤不開身,那不如就把一切了解透徹,當個清醒的囚徒。
“囚徒”,是姜潛對自己在此事件中的保守定位。
雖然事情發現到這步田地跟他關系也不大,但莫名其妙,他就成了決定這件事走向的關鍵人物。
如果他選擇在前一刻拼死破除封印逃離,那么大概率,在出“籠”瞬間就會被白蛇圣母這位六態概念體高手全力進攻
拼不過,死路一條。
僥幸逃出去,也同樣隱患無窮。
首先,祖神本身就是災難,一顆不知何時就會引爆的炸彈。
當下他壓得住祖神,完全是因為對方元氣大傷,處于最弱的階段;若是待其恢復原本的力量,誅心鎖和意識籠對祂的控制力就很難說了。
其次,因為祖神的存在,他意識空間中的另一隱藏獸王紅鱗殘龍也面臨暴露的風險。
那樣所牽扯出的是非,會把他的生存難度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搞不好他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當然,讓姜潛果斷選擇與白蛇圣母交涉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