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圣殿正中,梯臺之,純白圣母像轟然碎裂
水藻與蜈蚣蚣兩人凝神注目,待飛散的碎屑與煙霧散去,一道身影取代那白璧無瑕的圣母雕像靜立于梯臺。
那人微垂著面龐,頎長的身型精壯挺拔,破碎的衣衫血汗已風干,陰桀的氣質給人帶來極致冷的壓迫感。
現身者,正是“儲君之一”姜潛。
他漫不經心地看向水藻的方向,神態孤高霸道。
被目之所及的瞬間,水藻睜大雙眸,并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對方身那令人驚悚的從容感和黑暗氣質讓她險些魂不守舍。
也正是這一時的動搖,令水藻的判斷出現了閃失“神啊恭迎尊駕”
水藻嘴唇翕動,起勢就要朝梯臺的方向跪拜,卻被身旁的蜈蚣蚣一把拉住。
“不是祂”蜈蚣蚣恨聲道。
水藻驚悚地看向蜈蚣蚣
蜈蚣蚣卻目不轉睛地望著姜潛
姜潛則居高臨下地望著兩人的方向,笑容愈漸邪惡
“你們期待出現在這的人是誰啊,那位祖神嗎”
此話一出,蜈蚣蚣與水藻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小子居然知道祖神的存在既如此,他又是怎么活下來的蜈蚣蚣內心交戰的同時,殺念蠢蠢欲動。
他的手自然地伸向背后,一只手又延伸出多只細小的手,摸入背后的暗匣
蓄勢待發之際,他忽然意識到,圍繞梯臺跪拜于團蒲假寐的圣使和圣女們已紛紛自沉默中醒來
阿依古麗,沙金,挽歌,暗夜郎君,水鬼
當小漾自假寐中猛然睜開眼,她的視線剛好對送她“入局”的水藻在被對方怨毒的眼神盯住的一刻,沙金巧妙地擋在了她面前,隔絕了那怨毒的注視。
水藻則下意識地退向身旁的護法“蜈蚣蚣”
“你在懼怕什么水藻姐。”
姜潛以全視角審視著這個陌生的圣殿內部。
同時,所有自假寐中醒來的圣女、圣使,全部自然而然地圍繞在了他的身側。
“怕你們謀害圣母、伺機釋放祖神的陰謀暴露嗎”
姜潛于沉靜中逼視著水藻,像審判者在對囚犯公開處刑
“還是怕為你們勾結外邦、賣主求榮的行為付出代價”
圣殿西南。
鳥瞰群山,迷霧被沖散的區域中,羽族金長老正與神山護法狂蟒老嫗以六態概念力搏殺。
兩人穿梭于云端深林,其速度和威能令其他人絲毫無法靠近狂蟒老嫗的概念力窒息與金長老的概念力凈化以視覺無法捕捉的形態和速度在演進和對沖
就像兩種無形的巨浪在天空中翻滾撕扯,極盡所能地侵略和抵擋著對方的每個死角。
這種來自高位神職的戰斗,低階的持牌者根本插不手。
更有甚者,由于窒息概念力的攻擊對象還瞄準羽族的其他同僚,因此金長老必須盡可能控制自己的作戰范圍,避免遠離自己的隊伍。
而她所持有的凈化概念力,在“攻擊性”則要稍遜一籌,即便有神職道具無極缽在手,也很難給對手制造出致命傷害。
這就造成窒息的戰斗力對金長老的凈化力實現了充分的壓制。
“在這里放棄吧,火老鴉,別妄圖靠近圣殿那不是你們應該去觸碰的真相。”
狂蟒老嫗語氣冰冷。
與此同時,由窒息概念力引動的氣流沖破火焰高墻,撲滅烈焰,直逼羽族持牌者陣容
“老姐姐,何必對他們一眾小輩們出手呢”
金長老身形回撤,凈化之力頃刻間驅散,羽族部分持牌者恢復生機的同時,金長老也被牢牢困守在了此地。
“呵呵,徒勞之功你既前行不了,也不愿后退,留下來有何貴干呢”
狂蟒老嫗的口吻中帶著嘲諷,以及明顯的怨念
“這么多年,神山組織和羽族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可為什么今天你們會出現在這兒為什么你這位高權重的羽族長老會出現在這兒”
這正是狂蟒老嫗的肺腑之言。
即便神山組織對外的立場并非守序,即便在儲君選拔一事與持牌者官方發生過一些證據鏈薄弱的沖突,但依照危險等級和重要程度,還不至于能勞動六態神職親自帶隊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