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于浩瀚汪洋之中的戴沃斯埃島,享有著一如往日的安逸寧靜。
挽歌的黑披風完美地將小島的愜意風光與其內部的殘刑場隔絕開來,以免前者的和諧磁場遭到破壞。
一切的發生似乎井然有序,卻又冷得令人窒息。
處于披風空間內部的小漾深有體會。
眼見著衣衫凌亂的水藻不受控制地將身體扭轉成各種詭異形態,耳中不斷灌注入忍無可忍的哀嚎,小漾難以自控地專注于對方傳達出的極致恐懼和痛苦,心底形成了一股對施刑者姜潛本人的深深畏懼
在某一時刻,她對姜潛的最初印象動搖了。
望著姜潛的背影,她仿佛能從中看到施虐狂商啖的影子想到她自己當初是如何被蹂躪和操控,直至淪為牽線木偶的載體、失去靈魂的攻擊道具,就忍不住戰栗。
而隨著刑訊過程的推進,這種畏懼越發深刻刺骨,令她陣陣膽寒。
小漾無法想象作為行刑者的姜潛腦中此刻在盤算著什么。
但她很清楚,以那種手段為基礎的刑訊過程,不可能毫無私貨夾帶。她看到姜潛沉浸其中的樣子,就像是在“享受”施暴的過程。
直到水藻在痛苦中潰敗,開始央求、乞憐,那令人心臟揪緊的行刑節奏才得以暫時放緩。
姜潛用他浸滿粘稠血液的手掌托起水藻的下巴,似乎正期待著她的表現。
然而,當水藻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聲音、涕淚橫流地問出“我能活命么”
她失去了這次張嘴招供的機會。
“還有精神考慮后面的事啊”
姜潛眼含著笑意
“抱歉,是我低估了你。”
于是,新一輪的行刑便毫無征兆地開始了。
毒牙咬入瑟縮的身軀,將劇毒強行推入,讓那本就抑制不住在發抖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劇烈痙攣起來
“呃啊啊啊”
一旁的挽歌和小漾對此舉難免驚駭,就連對面的蜈蚣蚣也流露出明顯的訝異。
階下囚水藻,因為向施刑者提出了一個“合理”要求,而被剝奪了對話的機會,取而代之的,是手段近乎變態的施虐。
暴君
小漾被自己心底的吶喊嚇了一跳。
她噤若寒蟬,連視線也不敢有絲毫偏移,此刻的姜潛令她既陌生又滿懷惶恐
施暴還在持續
水藻的哭嚎聲再次充滿現場幾人的感官,聲嘶力竭,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小漾甚至不免錯愕一個人竟能持續掙扎這么久這是地獄嗎潛龍勿用,他是怎樣的冷血無情,才能毫無顧念地繼續下手啊
但轉機也發生在這一刻。
水藻,猶如即將被玩壞的娃娃,忽然抓住姜潛的腳踝,大聲控訴“我是黑菊社的間諜停下,求求你”
淚水和血水涓涓而下,水藻的忍耐力已達極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當然,她無法“昏厥”,姜潛會用毒的魔力強行使她清醒。
“停下吧,求求你”
“我不行了”
水藻帶著哭腔的哀求聲傳入現場每個人耳中,帶來無聲的震驚。
黑菊社,間諜
這兩個詞匯組合在一起出現,其指向性就昭然若揭了
境外亂序組織為達成某一險惡目的而派往國內的間諜,這種身份,說是過街老鼠都算是含蓄的,嚴重點怕是會遭千刀萬剮。
“哦有意思了。”
姜潛露出頗富興致的表情,跨過水藻蜷縮在地的身體,雙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使她能夠直視自己
“怎么證明你的身份”
不僅是按牢她的身體、迫使她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自己視線之下,姜潛的雙手掌心下的毒牙,也隨時隨地準備向其注入足以令其“實話實說”的毒液。
“”水藻目光飄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