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的破綻,再次帶來身體的刑。
“呃啊不、不要啊”
毒牙中的毒液有效拿捏著水藻的意志力,而姜潛只是無聲地等待,等待對方終于意識到她除了服從,根本沒有任何出路。
然后適當地插入一兩個問題,再給對方稍許展開說明的機會。
他完全掌控著刑訊的節奏。
這讓他的每次發問,都像是在對受刑者的“恩賜”。
只有當恩賜降臨時,痛苦的折磨才會短暫的消失而當回答提問的過程中產生了絲毫的猶豫或歪心思,都只會使刑罰更變本加厲。
到最后,水藻已經徹底放任自流,在這種帶著強烈馴化意味的刑訊過程中一敗涂地
然而,她在飽經折磨之下所斷斷續續說出的內容,卻已逐漸超出了挽歌、小漾,包括蜈蚣蚣的想象
水藻,島國亂序組織黑菊社間諜,任務潛入,造成混亂。
任務起始時間十年前。
與通常意義的間諜略有差異的是,水藻并不是整個任務派遣中的唯一或主要間諜人選。
十年前,與她一同通過各種渠道輸入國內的幼年間諜,共計百人有余。水藻,只是這一百人中資質平平的一個。
令姜潛等人唏噓的是這百余間諜并沒有實質性的監視或打擊目標。
他們的存在,只為埋下“種子”,期間全憑主觀意愿“自由生長”,以待數年后黑菊社根據其各自的發展情況委以重任。
不難想象,一直以來對國內持牌者虎視眈眈的黑菊社,似乎在下一盤大棋。
于是,為了達成黑菊社的終極目的,實現未知的野心,百余名間諜們在十年間陸續展開行動,向各個組織潛伏滲透。他們彼此間信息隔絕,只能與他們各自的級單線聯絡。
而水藻的級,代號剪不斷,在最初的幾年間對資質平庸的水藻其實鮮少關注。
也正因此,水藻所的情報價值被級嚴重低估了。
但她并未因此懈怠,而是更處心積慮地從最底層向攀爬,以接近神山組織的權力中樞,這是為了更方便挖掘出神山之隱秘,意圖將整個西部攪入亂局之中,自證功績。
為避免暴露,在尚未接觸到核心機密前,水藻一直蟄伏待機,從未露出破綻。
直到她成為白蛇圣母的近侍,毒蛇終于露出獠牙。
不然,以神山圣母的慧捷,若非身邊人加害,又豈會輕易落入祖神的算計
“你的級,身份是”
姜潛捏起水藻的下巴,迫使她保持注意力的集中。
“不,我不”
水藻勉力搖頭,姜潛知道,她在表達自己并不知情。
在刑的摧折下,水藻已是精疲力竭,她雙目空洞,這種狀態使得招供過程推進得越發緩慢。但這也節省了更多溝通成本。
面對一個意志力崩潰的囚徒,遠比面對一個野心勃勃處心積慮的間諜容易得多。
“你見過他嗎”姜潛繼續發問。
現場鴉雀無聲,包括蜈蚣蚣在內的三人都在全神貫注于水藻的回答。
“沒”水藻氣若游絲。
“很好,下一個問題。”
姜潛適時地予以肯定,毒牙嵌入水藻的肩膀,推了一劑強心針
“針對神山的破壞計劃,有沒有你級的參與”
“唔呃”
毒液刺激下的水藻唇齒微張,雙眼睜大。
這讓她的意識更清醒了一些,更加方便言語的組織,但同時,也令她迅速回想起剛剛所經歷的地獄般的折磨。
“嗯”姜潛催促。
“有”
淚水沿著水藻的兩頰緩緩滑落,這表示著她內心的掙扎并未奏效,對姜潛的深刻恐懼已經令她無法自拔。
接著,她斷斷續續地講出了有關這位“剪不斷”級的情報意圖釋放祖神以造成西部亂局的罪惡計劃的制定,以及雙方約定的見面場景地點及暗號。
在這份計劃中,釋放祖神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