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參透了這場陣營戰”
對于姜潛的說法,白無痕顯然是沒聽得太明白,眼中依舊含著困頓“那她又是怎么贏下來的”
“欲左先右,步步為營。”
姜潛秉持著不打啞謎、刨根究底的精神復盤起剛剛結束的對局
“左輪手槍,六個子彈位,開一槍就少一槍,每開一槍就有被淘汰的風險。從概率角度,玫瑰公爵更有可能裝填空彈,以此降低自己被迫開槍命中淘汰的風險。百老師的情況卻恰恰相反。”
“按照一般人的邏輯,擁有顯著籌碼優勢的一方通常不大會主動對劣勢方求和。可百老師卻在一開始就干脆利落地拋出了提議,在沒有任何附加條件輔以佐證的情況下,這個提議很自然地就起到了欲蓋彌彰的反效果。但這就是她的目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對局中,她持續通過試探性押注、諸多言語誘導的方式引發對方的疑慮,干擾對手的判斷。”
說到這里,姜潛牽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百老師在這方面的造詣爐火純青故意賣出操作失誤給對手也好,裝柔弱誘敵深入也罷莫非這是情報部門秘不外宣的制勝技巧嗎”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他說這番話時聲音不大,但百小溪恰好經過二人,致使白無痕刻意清了清嗓,意圖掩蓋姜潛的直言不諱。
雖然百小溪僅僅是滿不在乎地瞥了二人一眼,但白無痕還是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注意點,天眼還在我們頭頂懸著。”
這是在提醒姜潛場外觀察者的存在。
百小溪是身在京城總部供職,又是暗夜一族當家至尊的寵臣,任何冒犯性言論都可能引發高位者的不滿和記恨。
“用精神蛛網。”白無痕提醒。
姜潛笑了“白教官現在很注重人情世故嘛,不愧是高干子弟。”
白無痕皺眉,眼神有些不善“你故意的是吧”
姜潛笑而不答。
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西方陣營,玫瑰公爵也已返回隊伍,避開了其他人試圖寬慰的搭話,背影略顯頹唐。
只見修女永恒的溫莎越過眾人,朝玫瑰公爵走去,她將右手貼在了在玫瑰公爵腦后,玫瑰公爵頓時精神一震。
“不過你的說法有個致命的漏洞。”
這時,白無痕主動切回正題,與姜潛探討
“百小溪要想贏下這局,最關鍵之處在于她和繡花枕頭兩人都在裝填子彈時選擇空彈;就算她可以欲左先右,虛張聲勢,讓對方誤以為她裝填的是實彈,但對方的裝彈選擇仍然存在未知的變數如果繡花枕頭根本不管概率問題,就想靠運氣搏一回勝負呢她豈不是就滿盤皆輸了”
“你說得對。”
姜潛沒有反駁,目光始終注視著對面,沉默片刻后,說道
“從概率而言,玫瑰公爵裝填空彈對自己更有利,但這并不能確保他一定會這么做。我覺得百老師還用了其他辦法。”
兩人說話的功夫,陣營后方的公共大屏再次開始輪轉,第二局對局的人選即將落定。
姜潛目視著對面的熒屏,從緩慢到穩定。
他的瞳孔微微凝聚。
這次鎖定的id仍然只有一個,同樣是1vs1的對局。
對面是笑面隱者不滅亡魂
這位在官方下發的情報資料中被重點標注的危險人物,所持籌碼數額為3214萬。
相對的,己方這邊,一直坐在休息區的葉小荊緩緩起身。
屏幕顯示她的籌碼數額796萬。
懸殊的籌碼落差再次引發兩邊的高度關注,尤其是姜潛,他更清楚葉小荊籌碼偏低的原因。
在第一夜賭局結束時,葉小荊的籌碼排名處于第六位,這個成績并不低,與當時的金雕武圣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