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混沌,御兵這個“人”,已是蕩然無存。
唯剩一柄靈劍,孤零零的懸于這混沌虛空之間。
靈劍長約莫三尺有余,通體銀白色澤,而在劍鋒之處,透著森寒凌厲之余,更有一道又一道的虛影重疊。
若是細窺之的話,也不難察覺,這一道道虛影的總數,儼然在于極數之九。
每一道虛影,也好似有一世輪回,乍一窺之,似有海量信息閃爍,但細窺之,也只剩下那足以讓人顫栗的恢宏偉力……
此刻,在楚牧的感知中,御兵的氣息尚存,但屬于御兵的真靈,卻也蕩然無存,不見痕跡。
而他原本寄托于御兵身上的上帝視角,毫無疑問,也落在了這一柄已經蛻變的玄天靈劍之上。
八階玄天至寶之上,楚牧甚至都有些不敢確認,這柄靈劍,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九階之寶。
畢竟,僅僅只是些許溢散的氣息,就讓身在這種特殊虛幻狀態之中的他,有種難以言喻的致命威脅之感。
就好似,這一柄靈劍,能跨越虛實的界限,能威脅到他的本體,他深藏于幻域的真靈本我!
如此力量,以往的他,或許會認為是為九階。
但經歷這御兵的人生,跟隨其踏足仙道大乘圓滿,距離渡劫之境,也僅僅咫尺之距,見識的渡劫大能,也并不在少數。
如今的他,也可以肯定,至少,尋常的渡劫大能,絕對不具備此靈劍這般恢宏的力量。
甚至,可以說有著天差地別!
楚牧打量四方,讓他奇怪的是,這一場收割過后,那幕后存在,也并未現身。
靈劍懸于這靜謐虛空,寶光自晦,卻也難掩其恐怖。
除此之外,也別無他物。
那本來降臨的無形無質波動,此刻,也悄無聲息的消失。
茫茫混沌,似乎也只剩下他這一個旁觀者,以及這一柄蛻變過后的靈劍。
楚牧試探性的感知靈劍,奇特的附身狀態之下,他對這一柄靈劍的感知,一如先前對于御兵的感知。
只不過,相比對御兵一身力量的清晰認知,對這一柄靈劍的力量,他就有些束手束腳了。
超出他認知的力量,哪怕毫無遮掩的擺在他面前,于他而言,縱為天大的誘惑,但顯然也得顧忌自身,能否承載得了這份潑天造化。
超出認知太多的知識力量,可就并非機緣,而是會腐蝕自身的劇毒了。
此刻,楚牧的感受,便是在于此。
潑天造化擺在面前,他也不敢有太多接觸,甚至還要極力避免接觸。
如此,日復一日,時光飛逝。
慶幸的是,或許是因為他這種獨特的附身視角,又或許是他先前與御兵那根深蒂固的聯系。
隨著時間流逝,隱隱間,他竟然也能逐步接觸這超出認知的偉力。
盡管極其微弱,但無疑也是極大的一個跨越,也足以讓他對這份恐怖力量,逐步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甚至,隨著認知的加深,借著與這柄由御兵所化靈劍的奇特聯系,隱隱間,他都感覺自己已經能細微的影響到這柄威能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靈劍。
但,好景不長。
隨著時間的流逝,或許是因為將他錨定于此方幻域的御兵,已是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