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朝鮮的宮女太監便占據大半,這次河侖前來大明,更是又帶來了一百名精挑細選的朝鮮宮女,準備分成兩份送給內廷和東宮。
“殿下,朝鮮使臣河侖已經到了。”
春和殿內,在朱高煦批閱奏疏的同時,殿外響起了班值太監的聲音。
朱高煦聞言,頭也不抬的開口“宣”
對他而言,東海府猛哥帖木兒叛亂這種事情不過是小事,甚至朝鮮的國策也是小事。
當下的他,主要注意力正放在山河四省的新政上。
山西、北直隸、河南三地已經開始推行行政,在五萬胥吏和五萬教習的加入下,三地的許多風氣開始得到約束,各地土地開始進行丈量,官學開始建設并準許報名。
除此之外,此前一些年久失修的工程也得到上報,將隱患杜絕在搖籃中。
推行新政在朱高煦看來就是在花錢,而事實也是如此。
隨著一京二省的六千多本土胥吏被裁汰,朝廷確實節省了不到七萬石的俸祿。
然而五萬胥吏和五萬教習的加入,立馬讓三省的俸祿支出達到了三百萬石。
對于大明來說,這幾乎是全國田賦收入的十分之一,而一京二省每年的田賦收入僅有四百萬。
也就是說,如果算上官員和駐軍兵馬的俸祿與軍餉,一京二省無疑陷入了負收入中。
不過事情不能這么簡單來看,例如這次隨著十萬胥吏、教習的涌入,整個一京二省的問題得以暴露,光是從六月份開始的丈量田畝、屯兵改民、人口登記就讓大明朝廷受益匪淺。
雖然僅僅過去半年,但一京二省各項紙面數據都得到了提升。
首先是一京二省三十幾個衛所率先改革,改革結果是僅保留十九個衛,并且留下的都是戰兵,剩余的二十幾個衛則是全部裁汰為民,衛所的軍屯田按照人頭均分。
三省屯田衛所的裁汰,無疑讓本就岌岌可危的軍屯籽糧進一步下降,不過這不要緊,因為南洋和東北、西南的屯田衛所會與日俱增。
朱高煦就是要把武官的利益從原本的兩京十四省,轉變到中南半島和南洋、東北地區上。
只有這樣,這些武官才會在重視自己利益的同時,注重到這些偏遠之地。
因為如今在兩京十四省外戍邊的衛所不僅需要組織屯田,還需要負責地方礦產的開發和轉運入京。
這其中他們能昧下多少,這點從正在朵甘開采金礦的木家就能看出。
就西廠探子給出的消息,木家去年在朵甘的三塘、昌都地區開采的黃金價值不下五百兩,但木土以投獻的方式向朝廷獻金二百兩。
也就是說,木土自己留下了三百兩。
對于朱高煦來說,他不會在意這些,畢竟開采金礦的人力物力都是衛所自己付出,朝廷能坐著收稅就足夠。
況且,朝廷在南洋、安南等地的衛所軍屯籽糧也在隨著時間流逝而不斷增加。
僅舊港宣慰司,今年預估的軍屯籽糧數量便達到了七十萬石,這個數量已然不少了。
想到這里,朱高煦將注意力放到了北直隸三地丈量田地、清查人口后的情況上。
與此同時,作為使臣出使大明的河侖也走入了春和殿內,來到朱高煦面前五拜三叩。
“平身,賜座。”
朱高煦淡然吐出這句話,一旁的班值太監便為河侖抬來了椅子。
“謝殿下”
河侖作揖回禮,而后小心翼翼的入座。
在坐下之后,他才緩了一口氣,對朱高煦作揖道“殿下,東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