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年初官學畢業學子不再全面接受授予差事后,官學的含金量便開始下降,連帶著的中學也遭受了影響。
今年畢業的二十余萬學子中,大部分學子的父母并不開明,許多父母都認為官學讀完就已經足夠,畢竟誰知道中學五年過后,朝廷會不會給分配工作機會。
萬一不給,那他們無疑又要浪費五年的資源。
在大部分官學學子父母看來,如果官學不是強制執行,如果不是官學畢業可以獲得工作機會
那他們也不會讓所有孩子就讀官學,而是只會挑出自己喜歡的孩子去讀書。
官學要強制就讀,這沒有辦法,可中學沒有這種限制。
既然沒有,那就沒有必要再讓孩子繼續讀下去,畢竟在負擔三四個孩子就讀官學的同時,再負擔一個孩子就讀中學,誰也不知道會多出多少費用。
但凡是人,都會權衡利弊,畢竟他們的生活還很拮據。
所以在這樣的氛圍下,中學的推廣并不算成功,提前報名的人也并不算多。
直到鞭炮作響,永樂九年如期而來,擺在朱高煦手中的報名數量依舊不多。
“五千七百二十七人”
春和殿里,聽著耳邊傳來的鞭炮聲,朱高煦不由得覺得手中奏疏的數字有些諷刺。
“還是步子邁的太大了,百姓的生活水平還跟不上扶持一個孩子十年不勞作的水平。”
朱高煦釋然了,畢竟后世建國初都不敢保證讓所有小學畢業的孩子讀上中學,更何況這個時代的自己。
“就當下來看,恐怕截止報名結束,中學學子不會超過三萬。”
站在春和殿前,身著朝服的一名年紀五旬左右的大臣作揖稟報,而他便是剛剛上任的禮部尚書宋禮。
相比較李至剛常常以權謀私,只注重江南而不注重北方。
剛剛上任的宋禮顯然沒有地域偏見,對于關外中學的報名之事,他十分上心,并在大朝會結束的第一時間找到了朱高煦稟告。
朱高煦翻看著各府的報名人數,微微頜首間也對宋禮安撫道“這個數量已經不錯了,畢竟這還只是關外。”
“倘若關內的新政各省也跟著執行,那五六年后的中學學子數量恐怕也不會低于五十萬,歷年畢業者不下十萬。”
“對于朝廷來說,早年用官學學子擔任胥吏是不得已的辦法。”
“如今官學學子數量已經飽和,那么就得想辦法從數量提升為質量了。”
“殿下英明。”宋禮沒有拍馬屁,他是真的覺得朱高煦這個先滿足數量再提升質量的辦法很不錯。
至少就現在來看,凡是推行了新政的地區,不管是行政效率還是稅收數量都得到了提高,百姓生活也比之前滋潤了許多。
“今年的定額是四千萬石,雖然看上去很艱難,但只要北方的北直隸三地新政推行成功,那四千萬石的定額還是很容易滿足的。”
朱高煦提起了增加定額的事情,這在他看來是必然的事情,而群臣也早已習慣了朝廷定額每隔兩年就會增加的情況。
在今早的大朝會上,戶部尚書郭資公布了大明去年的人口和耕地、財政情況。
七千六百余萬口,五億八千余萬畝,朝廷財政收入為田賦加軍屯五千二百萬石,以及各類稅收八百余萬貫。
折色下來,朝廷財政收入接近三千萬貫,平均每個百姓貢獻四百文的稅收。
不過要是按照正常的糧食畝產和十稅一的稅收,那光憑土地上的糧食稅收,大明就應該到手七八千萬石,折色近三千萬貫。
當然,朱高煦并不打算按照這個方式把稅收收上來,而是認為要留給百姓一部分。
因為他很清楚,大明的官員胥吏并非沒有貪腐,只是貪腐的事情沒有檢舉到他面前罷了。
在他看來,每十畝能收一石糧就已經十分不錯了。
“今年估計還是寅吃卯糧的一年,不過今年過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