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京的要求是他們自己提的,因為老頭子實在太能折騰他們了。
朱高熾只能吃素,朱高燧不能娛樂,而且兩人還不能沾女人
“殿下居然讓你帶他們去找黃金和白銀,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么不讓我們自己人去找。”
長風破浪,站在坐船甲板上,眺望那蔚藍一片的大海,鄭和與陳瑄帶著難以言表的情緒展開了對話。
“這里就是昆侖角了吧”
“你這賊眉鼠眼的想什么呢”
可朱高煦這話,直接擊碎了他的幻想,他只能另尋地方偷偷吃喝了。
“快動身了,大哥”朱高燧無奈,只能補充一句大哥。
可以說,朱棣的這些要求,簡直要了兩兄弟的老命。
“是”
朱高熾好似耍小脾氣的走上了船,朱高煦也瞧著他的背影,嘴角掛著抹笑。
這則消息傳播后,各國商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鄭和,因為下西洋艦隊是有隨行礦匠的。
“只要爹是夏季去,漠北水草肥美,那就不會有大問題。”
朱高熾摸了摸自己已經不存在的雙下巴“還挺好的,和你說的一樣,四季如春。”
朱高煦為朱高熾科普著他們這群傳統儒生印象里的漠北情況,并補充道“此前你就藩云南前,旁人還說那里是蠻荒之地,可你自己說,云南怎么樣”
“那不就行了”朱高煦搖頭道“爺爺早就說過,不要死讀書,你們印象里的漠北只是書本上,而非現實。”
陳瑄下令,陳佐與王任也各自應下,隨后前往了其它戰船,將艦隊分散,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片刻后,大船駛出了江東門碼頭,漸行漸遠,而朱高煦也在嘆氣一聲后,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不過由于艦隊的任務是下西洋,因此鄭和在留下一千兵馬護衛各國商人與礦匠后,便與陳瑄一路南下,向著好望角進發。
陳瑄的抱怨并非是鄭和派出礦匠,而是那些礦匠早就有了鄭和的指點,并且已經知道了什么地方有金礦,什么地方沒有。
看山點礦,整個大明朝有這能力的,只有坐在春和殿內理政的朱高煦。
關于朱高煦是怎么知道昆侖洲有金礦的,這點陳瑄不想也不敢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這份金礦的地圖交給他,那他這次返程后,一定會請求在昆侖角設置宣慰司,而非一個單純的官場。
只要設立了宣慰司,再加上當地金礦的誘惑,陳瑄不相信會有人拒絕這份誘惑。
然而就當下朱高煦的意思來看,他并不準備插手昆侖洲的事情,而是要將昆侖洲的事情交給民間的商幫和各藩國去做。
這在陳瑄看來,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設置宣慰司倒是簡單,可我們的人終究太少,來到這邊怎么開采金礦”
鄭和嘆了一口氣,與陳瑄說道“豈不是要效仿呂宋之舉”
“那”陳瑄猶猶豫豫道“那也是為了朝廷,沒辦法”
呂宋金礦如何開采的,陳瑄和鄭和他們心知肚明,但這種話沒辦法放到明面來說,一旦被江南的官員知道,他們估計又要開始表現自己的君子之風了。
呂宋如此,那昆侖就更不用多說了。
“沒辦法是沒辦法,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好處若是都被朝廷占據了,那這份好處必然長久不了。”
“殿下之所以設小西洋為民營貿易區,為的恐怕就是這昆侖洲之礦。”
“你想想,錫蘭和滿剌加都在我們手中,有這兩個海關在,除非有人花費大力氣走陸路,不然絕對躲避不了朝廷的盤查。”
“開采金銀礦無所謂,但該交的礦課一定得交。”
“用諸藩與民商的力氣,來充實朝廷的賦稅,這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