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經胡綸解釋,朱高煦也差不多了解了南孔的遭遇。
歷史上楊士奇對楊稷只有溺愛,因此只要楊士奇的溺愛不改,楊稷的性格也很難有變化。
“繼續放縱放縱他們,到時候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在地方御史彈劾楊稷的時候,楊士奇還以為自家兒子依舊和當年一樣淳樸,不相信他會犯下如此大罪,所以借回鄉掃墓的機會,一探究竟。
然而,由于楊士奇的緣故,楊稷在當地常常受到官員和士紳們的追捧和奉承,在人抬人、人哄人的環境下,楊稷也就慢慢變得驕奢淫逸,仗著父親的地位,在外面有恃無恐,橫行鄉里,欺男霸女,犯下了幾宗人命案。
“繼續監視這廝,再給他些時間,等他把自己玩沒了,到時候即便是江左那群官員,也不會有臉面去為他求情的。”
別開玩笑了,燕府諸將和渤海諸將已經投降的建文諸將都曾經或未來能為大明朝做出貢獻,因此朱高煦才會不吝賞賜。
不過在孔洙讓爵后,南宗開始中衰,恰逢元末兵革,南孔日子也漸漸衰敗起來。
他并不想把楊士奇弄死,因為楊士奇畢竟能干事情,只不過干的事情不是他想干的事情。
南孔主要由北宋滅亡時南渡的孔氏子弟所組成,由于扈蹕有功,被宋高宗賜居衢州,同時為他們修建家廟。
見他去世,朱祁鎮也懶得留下楊稷,依律處斬。
“另外”朱高煦想到了衢州的南孔,不免詢問道“衢州的南孔,與北孔如何”
不過相比較北孔,南孔著實沒有什么可調查的東西。
不過要是能抓住楊稷的把柄,楊士奇也就只能幫自己做事情了。
“南孔”胡綸聞言當場開始解釋,畢竟他要調查北孔,自然也會調查南孔。
楊士奇還有幾分作用,可解縉就沒什么大用了。
“消息剛剛稟報上來,臣也剛剛得知,前來稟報。”
可南北孔對于朱高煦來說,從未對他們父子二人有過支持,自己又何必要扶持他們
對于南北孔,朱高煦可沒心思去扶持他們,更別說幫修家廟了。
“北孔盯緊了,等到累罪足夠,一并論罪處刑。”
朱高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胡綸也連忙應下。
“你先下去吧,讓亦失哈進來。”
“是”
胡綸回禮退下,不多時亦失哈走入殿內朝朱高煦作揖。
不過朱高煦沒有安排什么事情,只是讓他陪著自己處理起了奏疏。
治大國如烹小鮮,當然只要路線定好了,盯緊腳步快慢就足夠,沒有必要事無巨細。
當然,對于朱高煦和亦失哈他們這群站在金字塔尖的當權者來說,似乎除了影響政策之外的事情,其它所有事情都是小事。
不過對于普通的平民百姓來說,朝廷的政策便決定了他們未來的前途和道路。
“噼里啪啦”
三月初一,伴隨著鞭炮聲在呂宋高山鎮響起,高山鎮小學門口,身材清瘦的陸愈無疑成為了此刻全鎮的焦點。
辛卯科童試已然在呂宋揭榜,此次參與辛卯科童試的呂宋學子數量僅有四百四十六名,高中生員者不過十二人,而陸愈便是其中一人。
當著眾人的面,年紀三旬的呂宋縣教諭方政笑呵呵的為陸愈佩戴上了大紅花,同時將他高中生員的憑證交給了他。
“宣慰使大人聽聞爾等為呂宋揚名,特意下令嘉獎錢三十貫,免家中三年田賦,賜宣紙一刀,上等毛筆十支,蘇墨十條。”
方政笑呵呵的說出呂宋宣慰使許柴佬給出陸愈他們這批生員的嘉獎,在四周羨慕的目光中,陸愈畢恭畢敬的作揖
“小子感激教諭與宣慰使恩賞,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