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好好”方政笑著點頭,隨后說道“我與宣慰使聽聞你十六歲才就讀小學,如今不過三年級,便已經取得了生員的資格,真是后生可畏”
“宣慰使開口,這次的科舉你不用著急參加,但永樂十三年的科舉,希望你能為呂宋宣慰司掙一份臉面。”
“若是能考中舉人,宣慰司衙門便會在呂宋城為你置辦宅院,還會賞賜其它豐厚的東西。”
方政笑著說出想法,如果只是一個生員,那是萬萬不可能讓他親自來看陸愈的,他看上的是陸愈學習不過三年就能考中生員的本事。
十八歲考中生員的人并不罕見,但學習三年就能考中生員的人,便是天下學子中萬里挑一的存在了。
呂宋宣慰司設置至今,考中舉人的人不過三個人,而下陸愈很有可能成為第四個。
“學生一定會努力學習,為呂宋爭光”
陸愈不卑不亢的說完,方政也滿意的拍了拍他的雙臂,隨后一番寒暄,這才離開了高山鎮。
在他離開之后,高山鎮中稍微有些實力的富戶紛紛向陸愈拋出橄欖枝,不過他們的橄欖枝著實有些寒酸。
“陸秀才,我家中有一套不錯的硬木家具,你看看”
“陸秀才,我家在鎮東開辟了二畝水田,離家太遠,不知道”
高山鎮富戶的出手與內地相比著實寒酸,畢竟能來呂宋討生活的,大多都家境不算太好。
這些所謂的富戶,也不過是因為提前幾年來高山鎮安家,借著當時呂宋人口少,戰俘多,多拿了一些耕地,雇了些討日子的匠人,開了一些小作坊罷了。
盡管當下的生員已經沒有了洪武年間那些優越的待遇,可誰又知道陸愈會不會在兩年后考中舉人,甚至更高一層的進士呢
當下大明開疆拓土的速度并不慢,尤其是朱高煦還追求實控,因此以往數量足夠的官員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但凡考中一個舉人,也不愁沒有官做。
至于生員,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有了這層身份,即便沒有什么特殊待遇,但平日里也能保護家人不受胥吏侵害,部分年輕才高的秀才,更是與縣官平起平坐,出入公堂,結交官府,幾家富戶競相求婚。
好在高山鎮的富戶們也有認知,沒人提出要與陸愈求婚的話。
不過他們有認知,不代表誰都有。
一些平日里與陸愈都不曾來往的婦女,當下便七嘴八舌的將陸愈團團包圍了起來,拼命介紹著自家姑娘如何如何。
不過她們的下場,無不是被小學門口的門丁給揮舞大棒威嚇驅趕,陸愈也借機逃回了小學之中,朝著自家小學的院正作揖。
“讓錢院正笑話了”
“哪里的話”年紀三旬的錢院正羨慕的看著陸愈“我七歲蒙學,直至二十四歲才考中生員,之后蹉跎數年才在官學之中學習五年,得了這呂宋高山鎮小學院正的身份。”
“你蒙學太晚,若是能提早五年,興許現在都已經出任一方了。”
“錢院正謬贊了”陸愈汗顏,他還準備在這里讀完剩下的兩年半呢,可不敢因為考中生員就驕傲。
他的家庭,不允許他驕傲,唯有腳踏實地的一步步走上那高臺,他才能揚眉吐氣的回頭俯瞰臺階。
“好了,準許你告假五日,回去家中與家人說說這喜訊吧。”
錢院正見陸愈如此謙卑,心里不免佩服起來。
要知道他當初二十四歲考中生員,那尾巴幾乎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似乎用不了幾年就會考中舉人,乃至進士,出任一方為官。
現如今看來,自己二十四歲的心性差了十八歲的陸愈一大截。
如果自己也有陸愈的心性,那興許自己也不會蹉跎那么多年。
錢院正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陸愈也回禮作揖后返回了宿舍。
由于縣里來人時還在上課,因此現在他的同窗們大多都在教室里學習,倒也沒有人與他寒暄。
他收拾了一下行囊,便走出小學準備步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