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進去了。”
江大日十分神氣的在院里背著手打轉,似乎在表演自己在街上備受歡迎的場面。
江淮聞言都不由笑道“整個西江鎮有二十多名生員,我不過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普通人罷了。”
面對江淮的詢問,齊敬宗也慚愧道“朝廷規定的中進士脫罪籍只限父母、兄弟、妹嫂與子侄,并不包括父、母、妻三族。”
鄉試過后的會試則是在鄉試后的第二年春天于京城舉行,由禮部主持,只有各省的舉人才能參加,考中的稱為貢士,會試的第一名稱會元。
盡管倆小子年紀不大,可卻十分頑皮,就連自家女兒這個家姐都管不住他們,因此他也不指望兩個兒子能日后高中進士,為家族脫罪籍。
“今年我就不參加了,王教習說要舉薦我去京城就讀中學和太學,我想讀完中學再參加科舉。”
說到這里,齊敬宗有些臉紅,而江淮也詫異道“小娘子不是許給舉人黃經了嗎”
齊敬宗意有所指,并笑道“參加鄉試也不會影響學習,不如在出發前參加一次鄉試,萬一高中,屆時去到京城讀中學,你也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參加科舉。”
忽的,院門再次響起,江大日也連忙收起了聲音,江淮則是整理了一下衣物,轉身打開了院門。
齊敬宗的話不無道理,不過江淮很好奇齊敬宗為什么會這么說。
“這”齊敬宗哪里不知道江淮喜歡自家女兒的事情。
江淮看著自家父親耍寶,也沒有說他什么,反而十分高興。
正常來說,鄉試每三年在各省省城舉行一次,通常在秋季,因在秋八月舉行,故又稱秋闈,只有取得秀才資格的人才有資格參加鄉試,考中的稱為舉人。
“恭喜賢侄高中”
齊敬宗搖頭嘆氣,江淮聞言腦中也閃過齊家小娘子的面容,不由躊躇“即便如此,還要婚娶嗎”
“整個西江鎮四百多戶農奴出身的人,就你一個考上了生員。”
這些事情,是每個參加科舉的人都了解的,因此齊敬宗才會特意來詢問,畢竟現在還有五個多月才舉行鄉試,如果江淮有自信,那或許可以試試。
現在自己考中了生員,他也變得自信了起來。
整個云南,當下只有滇西這一塊推行了官學,主要也是因為當地接受了數十萬靖難罪臣及親眷,漢化比例奇高所致。
齊敬宗笑著搖搖頭,隨后開口道“今年的鄉試,賢侄準備參加嗎”
說實話,如果他只有一個女兒,那她想嫁給誰就算了,可他還有兩個兒子。
他也曾考慮過江淮,可江淮畢竟只是有潛力的生員,但黃經卻已經是舉人了。
如果不是黃經執意要參加會試,那黃經現在最起碼可以得一個從七品的官職,足夠在地方上庇護三族。
齊敬宗的遲疑,讓江淮眼底透過一絲失望,隨后躬身作揖“這件事情,小子還需要詢問王教習。”
“好吧,那我先告辭回家了。”聽到江淮要詢問小學的王教習,齊敬宗就知道這件事沒戲了。
“齊先生慢走”
江淮走出作揖送禮,齊敬宗也苦笑著搖頭離去。
待他走遠,江大日才陰陽怪氣道“原來是把自己女兒當東西和人換,結果沒換好。”
江大日不會說官話,但卻能聽,自然知道齊敬宗嫁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