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農奴的時候,可沒少看自家土司與其它土司聯姻互換利益的戲碼。
“你可別被齊家小娘子給迷惑了。”
江大日提醒了一下江淮,江淮頷首,但還是有些失望。
當他聽到黃經無法幫助齊家脫罪籍的時候,還以為齊敬宗會結束這門婚約,卻不想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他喜歡的是齊家小娘子,而不是齊家。
齊家小娘子嫁給了黃經,她本人便是黃家的人,自然可以脫罪籍,只是她的父母兄弟不能脫罪籍罷了。
她的父母兄弟,與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更何況,齊敬宗并未怎么幫過自己一家,如果不是這次自己考中生員,那他興許會在嫁出自家女兒之后,與自家形同陌路。
最后,學校的王教習幫了自己這么多忙,自己要拜師,也應該是拜他。
想到這里,江淮轉頭對父母說道“剛才衙門派人送來的東西在哪”
“在正廳里,你不會要送給齊敬宗吧”江大日警惕的看著自家兒子。
“沒有,我要去學校送給王教習。”江淮搖搖頭,提起了這次舉薦他前往京城就讀中學的王教習。
“那可以,我再給你添一些”聽到兒子要去給王教習送禮,江大日連忙走入院里,將西江鎮衙門前番送來的一套紙筆硯墨交給了江淮。
滇西不比呂宋,呂宋官學推行不過幾年,文風底蘊太淺薄,但滇西聚集了數十萬懂文識字的靖難罪臣,便是小小的西江鎮都能每年穩定走出二十多名生員,因此生員自然也就不是那么值錢了。
呂宋衙門的那種嘉獎,西江鎮根本負擔不起。
“窸窸窣窣”
忽的巷外傳來了甲胄聲,江淮一家三人伸出頭巷外看去,身旁的鄰居街坊也紛紛打開門,向巷外看去。
一些人嫌不夠熱鬧,便跑到了街上去看。
“怎么來了這么多兵”
江大日咋舌,江淮聞言則是說道“兩個月前王教習就說過,西邊有些土司不安分,幾次襲擊了修建驛道的民夫,所以我才讓伱們今年上半年留在家里。”
“現在看來,西邊的動靜似乎鬧的有些大,如今這聲勢,起碼調來了上千兵馬。”
“上千兵馬”江大日眼睛放光“那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金華跟著自家丈夫走了出去。
“你們慢點”
江淮無奈的看著愛湊熱鬧的父母,隨后將院門虛掩著,自己提著紙筆硯墨繞道前往了學校。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這次來的軍隊似乎并不僅有千余人,因為西江鎮的三條主干道上都是從東向西開拔的軍隊,并且全副武裝的行軍趕路,似乎隨時都會遭受襲擊。
感受到氣氛的不對勁,江淮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并在一刻鐘后走到了學校門口,然而此刻學校的景象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上千兵卒將這里包圍,守衛森嚴。
“來者何人”
學校門前街道上巡邏的一名小旗官看到了江淮,當即質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