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目光看去,卻見坐在王渙面前的那男人濃眉闊臉,目光堅定,氣質十分穩重,年紀似乎比王渙還要更小些,最多三十出頭。
“小子江淮,參見王都督”
在王瑄和王渙面前,江淮沒有自稱生員,因為那身份不值一提。
“起來吧。”王瑄笑著開口,聲音有幾分憨厚,與江淮所想的冷冽不同。
“他就是你推薦的那個學子”
示意江淮站到王渙身旁后,王瑄便詢問起了王渙本人。
王渙聞言點頭,咧嘴笑道“我感覺他以后肯定能幫我們說上話。”
王渙這話讓江淮咋舌,想要幫王瑄說上話,那起碼得達到入朝為官,并且不低于正五品才行。
說實話,江淮雖然對自己有幾分自信,但還沒自信到自己可以成為正五品京官的地步。
“既然是你舉薦的人,那我也就不懷疑了。”
王瑄頷首,側目看向江淮說道“參加今年的秋閨嗎”
“這我暫時還沒決定好,所以想來詢問王教習”
江淮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但這很正常,沒人笑話他。
“怎么突然想著來問我這個”王渙詫異,他記得江淮不是那么急于求成的人,而且他昨日不是還說想沉淀幾年再參加鄉試嗎
“是這樣的”江淮將剛才齊敬宗來找自己,并且勸自己參加秋閨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不過他沒有說齊敬宗讓自己拜師的事情。
他有感覺,如果自己說出這件事,那齊敬宗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老泥鰍肯定是想讓你拜他為師,日后幫他脫罪籍”
將一切收入耳中,王渙立馬變開始謾罵了起來,這也是齊敬宗知道江淮要詢問王渙后,急忙離開的原因。
“他這手臂就是鐵嶺之戰中丟的。”
王瑄沉聲對江淮開口,這讓江淮呼吸一滯。
他如果知道王渙的手是在靖難之役中丟的,那肯定不會來問這件事,現在他心里不由擔心起了齊敬宗,生怕他因為自己的這句話丟了性命。
“算了,都過去事了,他們也沒違法犯紀,而且他哥都死了,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王渙知道江淮喜歡齊敬宗女兒的事情,因此特意表現得豁達些,擔心王瑄去找齊敬宗麻煩。
“你能看開就好。”王瑄倒是十分沉穩,安慰一聲后便看向江淮。
“這樣吧,你五月十五收拾東西,我讓人接你去永昌集合,這次滇西舉薦了七十六個學子前往京城的中學學習,不過這其中像你這樣的生員只有二十七個。”
“那齊敬宗雖然心懷不軌,但他的建議也有道理,參加秋閨耽擱不了幾天時間,這次你們經過昆明時可以試一試,失敗也不要緊,日后的科舉主要還是以理科和策論為主,經史典籍的比重只會逐年下降。”
“謝都督指點”江淮畢恭畢敬的作揖,王瑄見狀也回頭看向王渙,一點不把江淮當外人。
“這次孟養和木邦的白衣作亂規模比較大,我已經集結了干崖和南甸、永昌的兵馬準備深入,估計要去很久。”
“今日特意留宿西江,主要是看看你過得怎么樣了,現在瞧見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說罷,王瑄站了起來,王渙也跟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