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員江淮,前來學校找王渙教習。”
江淮隔著十余步作揖行禮,他對明軍將士還是很敬重的,畢竟如果不是他們滅亡了摩訥寨土司,那他家一家人還都是農奴呢。
“生員”小旗官詫異的看了一眼年輕的江淮,隨后示意道“你跟我來。”
“多謝將軍”江淮的一聲將軍,叫的小旗官心花怒放,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他帶著江淮前往了學校門前,而這里站著兩名千戶官和十余名百戶官在談笑。
這樣的陣仗,讓江淮不免懷疑這次經過西江鎮的兵馬興許是一個衛。
“老大,這生員來找武德將軍。”
一聲老大,讓所有將領全部回頭,而他口中武德將軍的稱呼,更是讓身后的江淮倒吸一口涼氣。
武德將軍是正五品的散階,盡管散階不含權,但正五品三個字的份量,足夠讓一些實權的知縣都不得不小心對待。
“老頭說的是真的”
江淮想起了王渙曾經吹過的牛,不免真的懷疑起了王渙是不是真的跟隨過如今的東宮太子打過仗。
“我去問問武德將軍認不認識他。”
一名百戶官對兩名千戶官開口,后者也點頭側開身子。
百戶官見狀小跑進入學校,不多時便跑出來說道“請這位生員進去吧。”
“是”小旗官聞言,連忙為江淮帶路,而這樣的舉動也讓江淮受寵若驚。
他還是第一次和那么多武官待在一起,盡管他現在已經是生員,可以和一些縣官談天說地,也可以見官不拜,但畢竟他還沒有行使過這些身份帶來的資格。
迷迷糊糊的,他被小旗官帶進了學校。
由于是月曜日,今日學校的學子已經放假,而學校也成為了軍隊臨時休息的營地。
那密密麻麻的帳篷,將學校的操場都遮蓋,來來往往走著許多脫下甲胄的兵卒在說笑。
那數量,不會低于五千人。
“到了,你進去吧,記得敲門。”
小旗官把江淮帶到了一間位于一樓的教室門前,江淮聞言也作揖表示感謝,弄得小旗官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從沒被生員老爺行過禮呢。”
說罷,他自己幫江淮敲門,并在聽到“進”字后推開了門。
江淮走入其中,所見到的畫面卻是數名脫了甲胄的武官,以及坐在他們面前的熟悉面孔。
“江淮你來的正好,快來謝謝王都督,如果不是王都督,我也幫不了你去京城讀中學”
坐在椅子上,一個長相普通,身材中等卻右袖空空的三旬男人連忙開口,而他的話則是讓江淮心里一驚。
在干崖縣范圍能被稱為都督的人只有三個人
一是曾經翻越高黎貢山的瞿能,二是陪同沐家父子鎮守云南的何福,三便是庇護滇西十余年的王瑄。
前二者已經獲爵,因此稱呼都督反倒是在譏諷,唯有后者雖然屢次升賞,但如今官職依舊卡在都督同知,未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