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分之后,干脆以州府開始形成黨派,晚明的浙江是浙黨,山東是齊黨,山西和陜西是秦黨。
反觀南直隸,這里從來沒出現一個統一的黨派,因為當地連布政使司都沒有,想團結都沒機會。
不管是宣黨還是昆黨,它們都是以州、府作為底子聚攏的黨派,宣黨起家宣州,昆黨起家蘇州
除此之外,便是盤踞在南京的洪武遺留勛貴及鎮守太監和留守六部勢力。
像明初的淮西、江東等寬泛派系很難出現,畢竟各府之間還存在競爭關系。
資源就那么點,你多他無,自然合不到一起去。
正因如此,晚明南直隸還能正常向北方運送賦稅,浙江、江西就不太行了。
至于萬歷年間的南直隸蘇州抗稅,那只能怪萬歷派出的太監質量參差不齊了。
孫隆和陳奉,這兩個太監分別就是蘇州民變和武昌民變的罪魁禍首。
負責蘇州征稅的孫隆,一開始只征“行商”不征“坐賈”,主要針對小商小販,不針對大商販。
因此,對于這種征稅辦法,大商賈還是比較支持的,所以稅順利征收上去,但孫隆私藏較多。
到后來孫隆貪心,開始征大商賈的稅,而不降低小商小販的稅,被大商賈抓住機會,幾番慫恿就鬧成了全蘇州商販暴動的抗稅事件。
朱高煦記憶比較清楚的,就是“機戶皆杜門罷織,而織工皆自分餓死。”的史料。
可以說,這種手段即便放在后世都屢見不鮮,不過后世可以降低標準換工作,而這個時代的工作可不好找,而且糧食又貴,很容易餓死人。
在朱高煦看來,即便萬歷派出的太監能力不行,貪心十足,但只要有足夠的異地軍隊駐扎,那該收的稅還是能收上來。
滿清入關后又不是沒搞過強征,結果江南還不是老老實實的。
用江南的兵征江南的稅,這是行不通的,所以朱高煦才會設置換防這一手段。
如今南直隸、江西、浙江的兵,基本都被朱高煦調換為了山東、遼東、北平兵馬。
這次的調動的時間是三年,也就是說未來三年內,朱高煦可以用異地軍隊來好好推行新政,反正軍隊和當地沒什么沾親帶故,也不怕軍隊不辦事。
南直隸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浙江和江西才是重頭戲。
“殿下,雖說自高皇帝時期,四州十四府便多為京城直轄,但如今遷都北京,河北直轄便有八府,再加上這四州十四府,會不會太大了”
亦失哈有些擔心直轄州府過多,導致不好管理。
朱高煦聞言卻并不在意“不會不好管理,這點你不用擔心。”
雖然不知道蒸汽火車什么時候能出現,但朱高煦覺得再難也不會超過三十年。
說到底,蒸汽火車對基礎材料的要求并不算高,現在的大明基本都能滿足,唯一欠缺的無非就是橡膠罷了。
然而只要下東洋貿易能繼續,加上朝廷不斷在熱帶地區種植橡膠樹,這唯一欠缺的材料也可以補上。
只要火車出現,那治理江南就容易許多了。
想到這里,朱高煦心里對推行中學也焦急了幾分,除了中學,其它學校的推行他也一樣焦急。
“江東六府的夭折率我看過了,和當初的渤海差不多,沒有任何進步。”
“你派人去太醫院問問,看看現在的幾大醫院,能具體拆分為多少個醫院,最好每個布政使司都有一個,以便日后總逐步向州府、縣鎮發展。”
“另外,中學的事情,你也去禮部問個清楚。”
朱高煦交代完,便見亦失哈恭敬應下,最后緩緩退出殿內。
瞧著他離去,朱高煦收回目光,將目光放在自己手中朱筆上。
今年收拾完南直隸,明年就輪到江西了,想要收拾江西,自然得靠江左文人吹捧起來的解縉,只有他犯事,才能牽連整個江左文壇。
想到這里,朱高煦心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