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貫錢,這似乎是通航滿剌加海峽的最低賄賂金額。
對于這些船上貨物數千上萬貫的海商來說,他們心疼的從來都不是這點賄賂,而是海關收取的稅銀
“不錯,今年的關稅比去年高多了。”
“應該是昆侖洲淘金熱的緣故。”
海浪聲中,舊港宣慰司治所的巨港城衙門里,海軍都督僉事的崔均坐在主位,下面則是擔任了兩年舊港宣慰使的施進卿。
梁道明已經致仕,致仕前得到了一個正三品昭勇將軍的世襲散階,起碼能保他直系十代人不被餓死。
施進卿的野心比梁道明的大,他想要的更多,因此付出的也需要更多。
在過去幾年里,他在大明派出吏員的治理下,將舊港治理的井井有條,關稅也日漸增加。
正如當下,由他手中交給崔均的文冊便是最好證明。
關稅金八千六百七十二兩四錢三分,銀七萬五千六百二十七兩六錢二分,錢一百二十四萬三百二十七貫五錢三分二厘
田賦五十四萬六千三百二十四石五十三斤
礦稅金二萬六千四百二十七兩三錢,銀五千六百
關稅、田賦、礦稅、商稅等等稅收合計后,擺在崔均面前的是折色后近二百萬貫的稅額。
這樣的稅額,便是崔均這樣的武官看后都十分滿意,更不用說戶部的文官們了。
“舊港人口和耕地有多少了,這里記錄了沒有”
崔均一邊翻看,一邊詢問施進卿,施進卿點頭道“記錄了。”
他話音落下,崔均就看到了舊港的黃冊內容。
戶十七萬四千六百二十七,口七十九萬六千四百二十三,水田二百七十九萬三千六百二十七畝半,坡地七十五萬一千四百八十八畝三分
“這近八十萬人里,有多少漢口”
“二十九萬左右,這些年愿意南遷的人口越來越少了。”
崔均詢問,施進卿回答并解釋原因,對此崔均也清楚,所以安撫道
“這件事我和殿下說過,殿下說了,人口的事情讓伱不用擔心,隨著中原人口越來越多,遷徙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的。”
“你是廣東人,應該清楚廣東和福建、浙江這些地方的人口情況,也應該知道不是每個人都生活滋潤的。”
“當下朝廷的分地政策雖然能緩解一些問題,可頂多十幾年,五口之家就會分家為三戶,土地注定不夠吃。”
“到時候,南洋就是他們的去處。”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得完善好南洋的各類設施,例如修路。”
崔均隱晦提醒著施進卿,施進卿連忙點頭“侯爺放心,這些事情我心里有底氣,舊港三府絕對能在十年內修通水泥路,各城的水利和下水設施我也在緊盯。”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崔均站了起來,走出衙門時對施進卿道
“不用送了,你要是遇到人力不足,告訴我一聲,我讓人對北邊那幾個不聽話的土邦動手。”
“多謝侯爺,侯爺慢走”施進卿畢恭畢敬的行禮,隨后看著崔均走出了衙門。
類似舊港不過只是大時代下的縮影,這樣的縮影發生在日本、烏斯藏、朝鮮、三宣十慰及中南半島諸國身上。
不同于朝鮮,日本的足利義嗣根本不敢派遣軍隊前往昆侖洲淘金,因為他擔心自己派遣軍隊前往昆侖洲后,便會遭遇關東和關西各國守護的圍攻。
為此,他只能緊緊配合胡濙傳下的大明旨意,而這便是朱高煦需要的局面。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永樂十五年也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