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似乎趕走了南京城的蕭瑟,盡管此刻的朱棣興許在北京進行正旦大朝會,但在南京城的正旦大朝會也沒有落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朱高煦身穿許久未穿的冕服,手持玉圭走上了奉天殿金臺,殿內二百余名正五品以上官員跪下唱禮,殿外的兩千余名在南京文武官員也紛紛跪下唱禮,并在鴻臚寺丞的開口中起身。
“臣戶部尚書郭資,有事啟奏”
“準”
冕旒后,朱高煦的表情模糊,讓人看不透。
“浙江新政推行已有一年余,人口及耕地情況已經查清。”
“經核查,昔年浙江四千七百余萬畝耕地實為水田一千六百余萬畝,旱田六百余萬畝,坡地二千五百余萬畝”
“昔年,浙江一千余五十萬口,經核查,現有戶二百九十六萬四千三百二十七,口一千五百八十萬九千七百一十二”
新政推行,浙江的情況讓人更加了解,而其中耕地最為朱高煦關注。
他之前就很好奇后世最高也不過兩千多萬畝,為什么大明朝能統計出四千多萬畝。
現在看來,底下的胥吏是把坡地都算上了,但坡地往往因為產出貧瘠而不怎么交稅,因此這種數據對于大明朝來說,著實是無用的數據。
“三十余年時間,增長五百余萬口,著實可以慶祝。”
朱高煦緩緩開口,同時也繼續說道“新政推行,十稅一,浙江亦是如此。”
“此外,今歲新政將在湖廣、廣東、福建推行。”
“諸位可有異議”
他緩緩交代,殿上卻鴉雀無聲,無人敢于開口。
朱高煦見狀,簡單交代了一些東西,便起身離開了奉天殿。
散朝聲在他身后響起,而同樣的畫面也發生在了一千七百余里外的北京。
不過不同于南京的一言堂,北京的廟堂就顯得格外爭吵了。
“如今天下口數已經突破八千萬,耕地反而在浙江新政后減少近兩千萬畝,這不符合常理”
御史王回言之鑿鑿,不過他的話卻被戶部左侍郎孫鋮打斷“浙江多為坡地,產出甚少,此次將其劃出耕地范疇也好。”
“王御史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前往浙江勘察,此事沒有任何貓膩。”
罕見的事情發生了,幫助朱高煦推行新政的孫鋮,居然與他帶出來的王回等人爭吵了起來。
王回等人認為浙江耕地少了兩千多萬畝很可疑,但孫鋮卻覺得十分正常,畢竟浙江也是山多平原少的地方,真有四千萬畝才見鬼了。
“陛下,臣請往浙江核查”
王回聞言也脾氣上頭,立馬要求前往浙江。
這或許是新政派的優點,那就是他們不管怎么懟人,但遇到事情他們是真的會上,而不像清流一樣,嘴巴已經到了千里之外,雙腿還紋絲不動。
“去看看吧。”
坐在金臺上,朱棣只覺得這樣的氛圍他還挺喜歡的,反正被懟的人不是他。
簡單揭過這件事,朱棣開始詢問道“新作物推廣如何,松江二府化肥產量如何,這些可有過研究”
“回陛下”孫鋮站出來繼續作揖說道
“琉球府開發順利,松江二府土化肥也在去年成功使用,經過實地考察,松江與蘇州二府的耕地基本增產二成,今歲增加田賦近百萬石。”